chapter40 先别看QAQ（2/2）

那手是嶙峋白骨，那面是红妆骷髅。

早在将军领军出征时，她就已经被挟入皇宫。

骄奢淫逸的皇帝满以为，以一人即可牵制一将。

直到头颅被挂城墙，仍不懂为何亡国。

彼时一身草席裹身扔在乱葬岗，被豺狗虫蚁啃食，随身紧握一柄染血桃花扇。

将军似不知她已身死，下令大婚，非要与这具尸身成婚。

便是在这最后一拜，在宾客爆发出的无数尖叫声中，骷髅掀开盖头，手执桃花诗扇，一口血喷出染红纸面。

唱国破家亡，唱负心之人，唱这嬉笑的亡国臣民。

她打翻烛火，大火铺天盖地。

便是在这大火之中，在徐靖函的身边早早推断出一切的易漪，推上大门，用早钉好的门闩，从外将门扣死。

她隔着门，听着那五个老人在烈火中怒骂，被烧死，映着火光的眸色清浅薄凉。

直到门被劈开。

满身是血与焦黑的徐靖函，提着折断的刀，冷冷看着她。

从火光中走出，站在她面前。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结局。

*

而如今。

徐靖函再次将她带入这个世界。

易漪竭力想垂头看看自己的手，却连这简简单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某种禁制，将她死死制住。

就好像当初的将军夫人，到了最后才能掀开盖头，唱出那曲桃花扇。

花轿起，她听见自己一身骨骼咯吱咯吱作响，随着摇晃的花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拼命弯着手掌，终于碰触到放在膝上的桃花扇。

握着桃花扇，整个人的精神都似为之一振。只是肢体仍旧僵硬，她只能小幅度地挪动手指、旋转头颅。

不及她完全自由，花轿突然停下。

花轿外传来惊呼：“将军使不得！”

轿帘挑起，伸进来一只缠着细白绷带的手。

易漪全身僵住，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准确无误地握住她的骷髅手，轻轻拉着她，走出轿门。

徐靖函的声音低沉，隐隐有点笑意，带着懒懒的意味。

他说：“我现在倒是明白，当初那人为何执意要娶一具白骨骷髅。”

“我是真的爱你啊……梨娘。”

*

易漪如坠冰窟。

一声梨娘。

而不是她的名字。

前半句仍记得他与她的身份，后半句却已模糊此间界限。

易漪在经历过的几十页世界，无数次见过这样的事情。

被渐渐同化的同伴，被慢慢扭曲的时间或空间。

前一句也许还在拆解线索，讨论如何从那些可怕的世界存活下去。

下一句却是，明日要与邻家小娘子去踏青扑蝶，亦或是本不会被佛印灼伤的手，慢慢显出烧焦的痕迹。

易漪声音发抖，属于骷髅的齿关嘶磨，艰难吐字：“你、怎么做到的？”

徐靖函隔着盖头，紧紧贴着她的面颊。

“我们永远留在这里，好不好？”

“疯子！”

易漪恨不得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