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2/2）

“他们都失败了。”

死在笔记里的人，尸体会出现在不同灾祸现场。

进世界统共6人。

最终出现在原地的，只有于玖和易漪。

“最后我和小漪把他们4人的鼓平摊。但是拆完第12面鼓，我发现还有一面大鼓，鼓里藏着可以替我命的宝石。”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时候我满脑子只有富贵险中求，我想去试一试，小漪陪我去的。”

于玖捂住眼睛，眼泪不停渗出来。

“其实拆完第12面就可以，出口就在养着食人海鱼的鱼池里，不深。鼓在鱼池另一头，小漪有宝贝，可以短时间保护我们，够我们游过去。”

“我们商量，我引开看守的食人族，她去取宝石，取完汇合一起冲出去。”

“结果刚碰到那第13面鼓，鼓就响了。整个鱼群变得很疯狂。”

“最可怕的是，出口也在往下沉。”

于玖几乎说不下去，白知行想劝算了，于玖一咬牙，再次开口。

“小漪……她早就把那只贝壳塞在我身上。贝壳顺她心意，我被裹着推出来，她一个人去撕那面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她出事了，我该怎么面对自己……一年后我死了，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如果我不要那颗宝石，她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那两枚鱼齿离她动脉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

“对不起……对不起……”

于玖泣不成声。

白知行如鲠在喉，嘴里泛着血腥味。

闭上眼，便是自家心爱的小姑娘满身是血的模样。

鱼齿锋利，靠在他手臂上的脖颈柔软无力。

仿佛下一秒，就要向后折断。

小姑娘，他的小姑娘。

白知行嗓音嘶哑：“玖姐，是她自己的决定，不是吗？”

于玖死死按着眼泪，用力摇头：“是我影响她……”

“可最终做决定的是她。”

白知行深吸一口气，手背青筋暴起，“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自己的决定。没人能动摇她。”

“她从小性格就这样，所以没关系。漪漪不会介意，我也不会。”

“罪魁祸首是拉你们进这些危险境地的笔记，断没有让受害者背负罪恶的道理。”

“……玖姐。”

“我好后悔。”

“如果我不逼她回来，她不会遭遇这些。”

“我说着爱她，可每件事都在伤害她……逼她留在我身边，逼她陪着我，嘴上还说得好听只想留在她身边……可真正需要的人，是我自己。”

“……明明她的决定，我支持就好的。”

“她已经这么难，我却还在伤害她。”

急风起，卷得树叶簌簌，如泣如诉。

天光萧索，夜幕渐合。

白知行伸手，轻轻握住怀里那对陶偶。

拇指指腹在已经掉色的女孩脸上摩挲。

一寸一寸，轻抚过温暖了人生的恬淡笑靥，轻抚过彼此相伴十年的瑰色时光，和17岁那个斑驳着金色阳光的缱绻的吻。

请去吧。

飞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