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2/2)
“前一天还故意气我想让我走,第二天就捧着玫瑰来接我,搁你你踏实?”他看了看易漪家那个方向,眼神晦暗不明,“总觉得她还是会走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齐宇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不想去拍综艺,是因为想守着她?”
沉默片刻,他摇头:“你不可能寸步不离一辈子。”
“我知道。”白知行沉默片刻,“——能守一天是一天吧。”
对他们的感情,齐宇不清楚内情不太好说,转向了另一个他更关注的点:“她那边出什么事了?怎么不能出去?”
人精就是人精,直接从怪异的小事情问起,问那些“为什么七年没找到”的都太泛太广,不如从小处问更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白知行语气微冷:“正要和你说这事——她早些年遇见过一个变态,现在那变态还在找她,一出去就可能被发现。想办法帮我查一查是谁,回去我传你资料。”
齐宇倒吸一口凉气:“行!有证据留存吗,我去安排诉讼。”
白知行静默片刻,哑声:“报警没用。”
齐宇错愕:“怎么可能?”
白知行不言语。
齐宇拧紧眉,急了:“是抓不到还是有权有势?总有解决办法。我们守着你媳妇,他敢出现就送他进去;有权有势也不怂他,我们背后又不是没有——再说了干娱乐圈这行,就算没法让他进监狱,也有的是方法搞他!”
权力越大的人越爱惜羽毛,如果真的犯了事,只要证据一摆,滔天的民意监督之下再有权有势的人也肯定落马。
白知行声音嘶哑:“可是这是非自然因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把人拖进另一个世界去做让人死的任务!在里面什么都不会被追责,杀人,放火,□□——怎么才能追责?怎么才能追责……”
十天,白知行没问过,但易漪陆续告诉过他一些往事。
白知行痛苦地闭上眼,胸腔急剧起伏,眼前仿佛能看见撕裂苍穹的大火,耳边回荡起他视若珍宝的小姑娘的凄惨哭嚎,在沉沉夜里一分一分寂灭下去。
他想起来他那个十八岁生日。
是高三毕业野营回来第二天,是那个金色的吻后的第二天,是她答应做他女朋友的第二天。
他在约定的巷口等她,从碧空如洗的下午,等到夜幕四合万物死寂。
等到警笛四起,等到救护车呼啸而入。
他冲进去,看到距离他等待的地方不足十米、仅仅一个转角的地方,他的小姑娘满身是血地被抬上救护车,焦黑的手垂落在担架旁。
从此她再不愿与他相见。
他的小姑娘呀,从小到大那么干净那么美丽,唱着昆曲像黄鹂鸟雀跃在枝头,像天上的仙子一样的不染尘埃的。
却要被拖进这样肮脏的笔记里,被污泥碾烂。
白知行双目通红地看向齐宇,像是绝境中怀抱着一丝希冀,想要从齐宇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他期待着,却在下一秒,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齐宇仍焦急地看着他,拼命催促:“怎么扯到醉蟹去了?我晓得你媳妇做的醉蟹好吃。赶紧给我说正事,到底怎么回事?”
白知行怔愣。
齐宇更急:“说话啊!”
白知行声音有点抖:“抓到他也没用的。”
齐宇:“没抓到怎么知道没用,我来想办法!”
白知行:“因为他是在笔记里……”
齐宇暴躁打断:“别跑题!我多吃点醉蟹你至于这样来来回回说吗?”
如晴天霹雳炸响,白知行突然明白过来,整个头剧痛起来,却连哀嚎都发不出声。
齐宇还在催促,白知行嗓音嘶哑:“没什么、没什么……”
原来。
这才是真正的,没有用。
*
易漪站在卧室窗户前,看着楼下那个拳头紧攥、额头青筋暴起的男人,脸颊不知不觉满是潮热。
手机短信提示音。
她猛地惊醒过来,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拿起手机,看到一条只有号码的短信。
[我3月11日进第75页小鬼门关,不知道出不出得来,所以那之前给你搞定,反正我许愿条多得很。明天我有个综艺去南城,再之后你那个《从来》开机我也在,你是早点办完还是等开机?]
易漪一下下敲字。
[等开机吧。还有半个月,我想再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