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2）

小青点点头躺了下去，段誉看她闭上眼睛，才把蜡烛熄了。

看到房间变得黑暗，小青又把眼睛睁开，看着窗边那个身影不由得勾了勾唇。就算忘了所有，就算换了身份，他还是那个他。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鸠摩智就唤段誉小青起来，一路向东，又走了七八日来到了苏州城外。小青听着这里吴侬软语，吃着清雅软绵的饭菜，不由得露出怀念之色。时移势易，虽然没有了旧人旧事，可是故地重游，让人好生欢喜。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看着河边杨柳依依，江水清平，暖洋洋的春风让人醺醺欲醉，小青坐在船头不由得唱了一曲苏州小调“虎丘山麓遇婵娟，疑是姮娥出广寒。

展齿一笑含半羞，淑女窈窕君子逑。

佳人拜佛我求天，愿千里姻缘一线牵。

一叶扁舟紧相尾，烟波影里到梁溪。

是何人不惜为侬做家僮？莫非是前世冤孽今又逢？

劳素手研墨画观音，妙笔生辉世无伦。

梅亭兆白首，郎心侬早知。

感君一片情太痴，梦圆中秋结丝罗。

多情的明月送我返三吴，天不老地不荒。

翻将旧曲谱新腔，愿普天下千万情侣永成双。”

段誉坐着，将头搁在椅背上，看着小青把一首缠绵悱恻的苏州小调唱了出来，那份由心而发的情谊，那略带伤感的声音，感觉酥酥麻麻的，让人心里生疼。有那么一瞬间，段誉有一种要把抛下所有不顾一切的冲动，兄妹怎么了？乱/伦又如何？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愿意倾尽所有。

“好听吗？”小青看着段誉，问道。

“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小青的问话段誉猛的回过神来，责怪自己胡思乱想。有心不做回答，可是看着小青那期盼的眼神呢，不由得点了点头“真好听。”又觉得自己僭越了，段誉把头转了回来，坐正了，掩饰自己的失态。

小青看着段誉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也进了船舱，坐在他的对面，就这样看着他。

段誉被小青看的心慌，不想让她越陷越深，有心说几句重话，可是更加不愿意伤害她，左右为难之下，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你刚刚唱的是什么？真好听。”

“这是苏州小调。”小青问道“你知道我最喜欢这调子的哪一句吗？”

段誉摇摇头“不知道。”

“莫非是前世冤孽今又逢？”小青看着段誉像是在说歌词，又像是在问话。

段誉不敢说话，倒是一旁看了全程的鸠摩智开口了“小僧以为会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千万情侣永成双。”

“大和尚身为出家人，倒也知晓这红尘之中的男女之事。”段誉听到鸠摩智的话笑道。

鸠摩智摇摇头道“小僧虽然入了佛门，却也不是不知世事。小僧实在是看着段施主和木施主，郎有情妾有意，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言语之间多有顾虑。若是真心相爱，禀了父母，全了姻缘就是。

“段施主身为大理世子，虽说家里会有些门第之见，可你是独子，木姑娘家世，小僧虽然不知，但聪明伶俐，真心对你。段施主真的豁出去非要娶木施主，相信镇南王与王妃爱子之心，定不会执意拒绝的。小僧也愿意看着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师倒是心善，可惜，不止他的家人不同意，我的母亲不同意，全天下的人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大师，不管你初衷如何，你都是第一个祝福我们的，小青在此拜谢了。”小青第一次称呼鸠摩智为诶大师，不为别的，就为他那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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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小调选自《笑中缘》，讲的是唐伯虎与秋香，宝宝们请忽略年代，谢谢。

一首摘抄的小诗送小青和段誉

花好月缺

月圆花残

天长地久总是来日方长

朝朝暮暮奈何天各一方

有情人事与愿违终成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