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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燕燕于飞,参差其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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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沉寂的是马车的骤停,在这样的静寂中,两人不约而同听见了马车外有人压低声音的一句。

“此处甚是隐蔽,不如就在这里给她们个痛快吧!”

两人闻言都是一惊,四目相对,哪里还会去继续谈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虽然二人不知外面是怎么回事,但车外人一席话明显是动了杀机!

羌活压低声音对锦觅说:“锦觅,一会儿他们要是进来,我就撞出去咬住他们,你瞅准机会赶紧跑!”

“羌活,那你呢?”锦觅虽觉得羌活此言不过是急中出乱,说的傻话,但不可否认,羌活的确是最在乎她,无论是千方百计阻挠她和小鱼仙倌生出非分之情,还是如此生死攸关时刻,她都在为自己考虑,现下她明明是被自己拖累,竟然心心念念还要舍身救自己!

“我?”羌活努力笑了笑,“锦觅,他们的目标并不在我,而是要杀了你啊!你跑了,他们不会要了我的命的。”羌活安慰着锦觅,也安慰着自己,她不过一个弱女子,生死关头,她焉能不怕?只是锦觅是圣医族的圣女,一族之首,她的命自然要比自己重要,更何况于自己而言,锦觅不仅仅是她需要护卫的首领,还是她最好的朋友,为她赴死,她心甘情愿。

“傻羌活,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够挡住他们呢?”锦觅虽然感动,但她怎能让朋友为自己赴死?而且她细想也知道羌活此举并不可行,凭借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女,根本无法对抗训练有素的熠国士兵。可能也是因为料到她二人无力反抗,是以士兵们将她们丢进马车的时候并未捆住手脚。

锦觅拔出自己的簪子,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包石灰,悄声对羌活说:“待会儿,只要他们一掀帘子,我们便用簪子扎住他们的手臂,扬他们一头一脸的石灰,接着你往西,我往东,顺着不同的方向跑,你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锦觅特特强调了“你”,她知道这些人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管是熠国使臣受了何人指使,还是傅太后不满自己出身低微却妄图攀附启云新君,要置自己于死地,自己都反抗不得,只需要这些大人物一句话,她只有魂归九泉的份儿。但羌活终归是无辜的,羌活的好意她心领了,可不需要羌活为她送死,她还盼着羌活能够安安稳稳地回国,和乐安康地度此一生呢!

“羌活,回去以后告诉姑姑,另择一位医术高超的圣女吧!”

“锦觅!”羌活声音哽咽,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她还想和锦觅一辈子欢欢喜喜地上山采药、相依相偎呢!

锦觅安抚地拍了拍羌活的手,下意识地往车后望去。生死关头,锦觅突然想,小鱼仙馆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他是不是已经送了容乐出城?是不是已经要圣驾回銮?是不是像他口中说的那样?一直念着自己,想着自己?回了京城,见不到自己会不会伤心?

她还没找出解他天命之毒的法子,也没告诉他,自己已经想好回到圣医族要设法诈死,让姑姑另立族长,尘埃落定后,她就寻个机会偷偷溜出来找他,他总是问她要不要做他的皇后,她一个女儿家,总也不能像那夜醉酒时脸皮那么厚,虽然心里一千一万个愿意,可就是没好意思正面答应他。

要是时光还能重回临别那日,她一定要紧紧抱着他,撒娇也好,耍赖也罢,就是不要他走。

正当锦觅与羌活两个人紧张的聆听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外面的形势似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杀气腾腾,透过纱窗向外看,仿佛有两队人马正在对峙。

熠国使臣起初的确是受熠王之命,请圣女回国诊治,坐实熠王身体虚弱的谣言,但这一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边界遇到了鬼打墙,本来几日就能到达的路程,走了足足两月,险些死在竹林里面。而熠王期间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本来对穗禾郡主避之不及,后来居然在郡主芳诞当日上门求亲,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求亲前喝多了酒,竖日酒醒就后悔了。虽然说是他自己金口玉言下了封后诏书,现在却不认帐,说什么旧疾再次复发,又派了新的信使传谕,要他即刻接圣女回国,诊治疾病,眼看着二月十五将至,熠王竟然不肯娶穗禾为后。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熠王的前后言行让穗禾郡主丢尽了脸面,整日以泪洗面,求着爹爹要他进言熠王,不要延期婚事,甚至恨屋及屋,迁怒于圣医族圣女,要爹爹为她出一口气。

爱女如命的南平侯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原本熠国使臣刚到启云国的使命是要请圣女回国,为熠王治病,后来南平侯特特派人嘱咐他们,熠王旧疾痊愈,让他们请圣女务必在二月十五前回国,为熠王和熠王后炼制丹药,以求长生不老、帝后百年好合。未曾想后来熠王悔婚,女儿婚事不成,南平侯勃然大怒,也就不愿意顺着熠王了,熠王如此急召圣女回国,却看都不看穗禾一眼,这个王上这么在乎圣女,不就是想追求长生不老吗?那他就把圣女杀了,看谁还会为他炼制长生不老药?不止是锦觅,就连圣医族,他也派出了一队人手,斩草要除根,彻底灭了圣医族,为穗禾出一口气。就算是熠王发现也无可奈何,他完全可以嫁祸给启云国,说是他们挑拨离间熠国君臣,因熠王强行索回圣女而恼羞成怒,扮作熠国人模样杀了圣女,进而嫁祸给南平侯府。

而新来的黑衣人一行人,不是旁人,正是傅太后手底下的天仇门杀手,奉太后密旨诛杀圣医族圣女。

原本傅太后也是想将谋杀解密的罪名推给熠国的南平侯,吩咐等他们进入熠国后再动手,但是天仇门之人完全没有料到,熠国窝里斗得厉害,熠国使臣也早有诛杀锦觅之心,只是听他们低语谋划、戒备森严,还以为是发现了自己,怕失了先机,故而提前动手。

熠国使臣对启云帝的宫闱秘闻略知一二,好像车中这位圣女和启云新君有些不可言明的暧昧关系,黑衣人从天而降,口口声声要他们交出圣女,料定了是启云帝舍不得圣女回国,派了一群大内侍卫装成黑衣人,要掳走圣女,南平侯派人送达的威胁和许诺的荣华富贵犹言在耳,他焉能得罪熠王和南平侯,白白让启云帝如了意?

两方人剑拔弩张,倒令隐在树后一旁观战的奇鸢十分诧异,他好不容易炼成了灭灵箭,才刚找到润玉锦觅,就被半路杀出来的彦佑坏事,还抢走了灭灵箭。炼出了一支灭灵箭就险些要了他的命,无奈天后催促甚急,他只得仓促炼好另外一只,虽然威力不及上次那支,但是依旧不可小觑。

他炼了两支灭灵箭,灵力消耗殆尽,又知道有蛇神彦佑暗中看护夜神,不好直接与夜神为敌,遂躲在暗处等待时机。没曾想启云、熠国因为争夺圣女鹬蚌相争,教他隔岸观火,渔翁得利。只消一会儿两方混战,他大可趁机放箭,杀不了润玉,杀了锦觅也是大功一件。

虽然启云疆域辽阔,但润玉有灵力护体,又是乘云而行,紧赶慢赶,寻着锦觅的气息,从京都外赶至此处不过用了半个时辰,润玉还记得他如今身份是启云帝,不能以夜神身份示人,悄然将云头降在竹林外,骑着马只身赶来。

润玉这一路上心急如焚,觅儿如今是肉体凡胎,熠国使臣这些天似有异动,好像国内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断上书求放圣女回国,他都留中不发,一半是私心,一半也是想看看下凡历劫的火神二殿处出了什么幺蛾子,没想到熠国使臣胆大包天,趁他不在,伙同母后掳走了觅儿。

润玉只消遥遥望见两方对峙,便已经知道锦觅此时处境不妙,他不便使用灭日冰凌,就从身侧箭袋中连取三支箭,弯弓而射,箭头对准了熠国领头几个人的发髻,声音破空,箭矢破开束发的发簪,直直插入熠国使臣和几个副使的发冠中,使臣几人又是惊吓,又是被箭头来时的力道冲击,翻身落马,一时力尽,死命挣扎也挣扎不起来,还是熠国士兵将他们几个扶起来的。

熠国使臣与天仇门弟子见惯了容齐病体羸弱的样子,并不知道启云帝实则箭术高超,更何况君臣有别,于熠国使臣而言,纵然是他国君主,但不到两国开战,莫说是被射中了发髻,就算是被杀了几人,他们也不敢与启云帝正面相抗,而天仇门弟子自然知道这位是本国君主,他们效忠傅太后,陛下是傅太后的亲儿子,亦不敢与之为敌。

天仇门门主无奈率众退后丈许,暗杀虽然败露,但他仍不敢私自离去,一来陛下虽然现在顾不上说他们,但想必早已看破自己等人奉太后谕令行事,走也无益,二来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以一己之力对抗熠国使臣一行人,生怕陛下潜龙遭困,自己无法向傅太后交差。

润玉活了万年,洞悉人情世故,又成了帝王,自然知道该如何给熠国使臣递台阶的同时拿捏他。

启云帝勒马立住、环顾四周,眼见黑衣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后,面上带了浅浅的笑意,目光最终对上熠国使臣,朗声道:“朕前些日子收到了使臣奉上的请帖,说是熠王大婚,邀各国君主携皇后同往观礼,怎么,使者不等朕一同前往,倒是要和朕未过门的皇后先行?难不成是因为朕前些日子忙着长公主大婚的事情,回复使臣晚了些,熠国就等不得了,要把朕的皇后先行掳了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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