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南柯一梦还（2/2）

梦里面，她好像看见了小鱼仙倌在人间的模样，历尽七苦，甚至还有坠入六畜轮回之道的时候，可每当她想靠近小鱼仙倌的时候，小鱼仙倌就没了。

她还梦见了凤凰，凤凰变了，不再是她眼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战神了，也不是那个和她斗嘴置气的乌鸦了，只令她觉得恶心，她完完整整地梦见了二月十五日的一切，她如今也知道凤凰喜欢她了，只是他的喜欢，带给她的只有烦恼与伤痛，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他的虚情假意、他的傲慢偏执、他的心机深沉……原谅她无福消受这份不对等的爱。

她的梦魇、她的悲伤、她的伤痕，全是他带来的；她的甜蜜、她的婚典、还有她的小鱼仙倌，都是他毁去的。

原本是淡云流水、无忧无虑的生活被他悉数毁去，小鱼仙倌为她建的人间梦境也被金戈铁马惊破，就连四千年前的辛秘往事，花神被荼姚谋害的事情，她也在朦胧中从长芳主和水神的谈话中知晓。

先前她喂他香蜜、他带她上天，已是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了，只是奈何新仇旧恨，她怕是直到灭道那日，都不能再与他安然相对了。

她不想去深究，可这种恨化作她一个又一个的梦境，挥之不去。

是不是只有弱者反击的时候，施害者才会后悔？

是不是只有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她的小鱼仙倌才不会这么悲惨？

一场南柯梦醒，所有柔情就会随梦境散去，留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怨恨和权力斗争，她知道这是梦，可她不想醒。

似这般两世的恩怨纠葛，本不是一颗葡萄精应该承受的，她只想做一颗快快乐乐的小葡萄，有许许多多的朋友，和乌鸦斗斗嘴，然后还要再有一条鱼做夫君，欢欢喜喜地蹉跎此生。

只是梦外总有一个温柔得如同小鱼仙倌的男子呼唤她，教她难以一直沉浸在幻想里，想要顺着这个声音走出梦境。

“觅儿，快醒吧，醒了就和爹爹回家。”

这一场梦，梦得太久，也太累，她好想和爹爹回家。

她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