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妇2(2/2)
窈娘正是不想爹爹一生辛苦挣来的家私,便宜了老宅那帮子不要脸的。这才想了去外头借个种的主意,等到生下个儿子来,看他们如何有脸来争。哼!
“唉…”倒在榻上的窈娘轻声儿叹气,真可惜,昨晚那男人……
因着出师不利,窈娘暂且先将找男人借种的事儿放下。成过亲不好再去学堂,便只好在老云头开的酒店中帮着算账。这一日重华坐在大堂里清算着账册呢,便听见隔壁动静不断,穿着短打的汉子不断在门口进进出出。
咦,隔壁的宅子先前不是住着个茶叶商人吗,怎么好端端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窈娘放下笔,招徕个小伙计叫他过去打听,方晓得茶叶商人生意做不下去,把家私都给倒腾光了。剩下的这幢宅子,给了人抵债。据小伙计打听,这债主过来,就是为了把宅子改成商铺的。
“天底下竟然还有人同我爹爹一样,做生意还挑个冷清的犄角嘎啦来开店。”
做闺女的消遣自个儿老爹算不得什么,一旁的小伙计哪里好说话。抓了抓脑袋,满脸为难。“小姐,咱家这生意不还成嘛。”
爹爹自个儿酿的酒虽说从不掺水,可他生了付好客心肠,碰见个知己好友,甭说要人家酒钱,后厨的小菜那都是一碟一碟往外搬。若不是他年轻时候挣下了好大家私,又有娘亲给置办了好些铺子。照着老云头的做法,恐怕就是金山银山,也得给他搬空了。窈娘一笑,不当着小伙计面儿戳穿她爹爹的行径。
“行了,你去后厨打一壶酒,备几碟小菜送过隔壁去。邻里邻居的,往后也得互相照看着。”小伙计利落应一声“诶”,雪白的毛巾往肩上一甩,麻溜儿地便照着主家的吩咐去了。
却说隔壁那户人家也是个心急的,小伙计东西送过去没多久,便派了个人过来还酒壶碗碟。窈娘正坐在堂前算账呢,便听见门口沉稳脚步声儿传来,跟着,便是个壮汉声儿响起,“掌柜的,这东西放哪儿。”
“搁桌上便是了…”来人人高马大,往门口这么一站,便挡了窈娘的光头。俏生生小娘子抬起头来,见着来人样貌,好是吃了一惊。呀,这人目若朗眉若飞剑,一付身板儿直挺挺,一双胳膊孔武有力,端的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宁波城里,竟还有这般俊朗的相公。
小娘子爱俏,多看了两眼,却看见这人手一抖,扔下碗筷就跑。小娘子皱皱眉,端起镜子看看脸。嗯,羞花闭月谈不上,人比花娇还是有的。哪里有这般吓人了,哼。
不过……这人怎么有些眼熟啊。
小窈娘暗自回忆,却不知方才那汉子夺门而出,恨不得将门框拍碎。你却道这人是谁,正是那夜里急匆匆跑开的顾鹤年是也。那一日他去到牙行,为的便是一桩正经事儿。哪晓得阴差阳错要被窈娘借种,识破了迷局而去。到了最后还是棋差一招,他埋下的线人杳无音信,一切的线索全给断了。
好容易另起炉灶,换了条路子继续查探,没想到,又来到了这小姑娘的身旁。天杀的,莫不是老天同他作对,偏生不教他安稳办事儿?
“阿大,庄爷让你过去,你跑哪儿去了。”顾鹤年方进了隔壁院子,迎面便来了庄爷的喽啰棍子,棍子从前是庄爷身边儿的一把手,顾鹤年来了后好是受了一把威胁。见天儿地瞅他不顺眼,就想给他蹬出去。
顾鹤年忍天忍地忍庄爷,还能忍这个小喽啰?冷冷抛下一句“没干嘛”,便迈着步子朝里头走去。可把棍子气得,恨不得直接拎着这小子剁碎了扔海里喂鱼去!
顾鹤年敲敲门板儿,“庄爷。”里头坐着的庄爷抽着鼻烟,盘着核桃,一双三角眼露出下三白,盯着人看,就跟翻白眼儿似的。“来了啊。”庄爷敲敲桌板儿,示意顾鹤年坐下,“阿大,你在二爷那儿做了小半年,二爷多看中你。到了咱这儿来,就让你忙里忙外跑个腿儿,你可有不甘心的?”
顾鹤年这人半棍子憋不出个屁来,就算晓得庄爷在试探,也只摇摇头说个“没”。
庄爷倒是晓得他脾性,摇摇头浑不在意,朝着那鼻烟壶猛吸了一鼻子鸦/片烟,精致的鼻烟壶随手给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爷知道你本事大,放心,爷既然把你要了过来,就不会埋没了你。”说话间,庄爷随手扔给顾鹤年一牌子,“今儿个晚上候着,有你出力气的时候。”
等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个时候了!顾鹤年望着手中的小牌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双手抱拳冲着庄爷回话儿,“谢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