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于是王府里就暗戳戳地传开了,王妃伺候王爷伺候得下不了床,可真是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星逐随她们怎么说,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闷头睡大觉。
可是她没法睡,慕容檀这个大牢头,三天的婚假,他不去上朝,不理会公务,就专门在家里监督她头悬梁锥刺股,努力向一个标准的皇室贵女看齐。
她本来不愿意应酬这些小妾,但是只有她们来请安时,才会有她喘口气的机会,而慕容檀似乎不喜欢人多,连着两个早上都玩消失,等小妾们都走了才会再出现。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于是对小妾们的到来表现得格外欢迎友好,恨不得她们能住在自己这海棠馆里。
女人们凑在一起,瓜子点心摆起来,八卦就是重头戏。
恰巧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男人,十句话里有九句围绕着他。
慕容檀外祖宇文家世代武将,大兴与北夆战火不断,而那五公主的生母则是北夆送来大兴和亲的公主,后来两国再度爆发战火,慕容瑛的亲舅舅耶律烈就死在慕容檀的六舅父宇文晞之手。
慕容瑛与慕容檀虽有兄妹血亲,却立场不同,自小就势同水火,根本就是仇人。
星逐想到慕容瑛有备而来,十有八九慕容檀身上的伤,真与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有点关系。
而慕容檀的的生母月皇贵妃芳华早逝,因此他是由皇后亲自抚养成人,与皇太子感情深厚,太子贤德,他英睿,兄弟二人自小就懂得守望相助,从不见其他皇子之间勾心斗角,堪称本朝兄友弟恭的典范。
星逐心想,能让慕容檀真心以对,这太子必定是个挑不出一丝错处的完美人设。
三个小妾叽里呱啦,她认真做功课,誓把慕容檀的喜好雷区都记下来,该巴结的巴结,该规避的规避,免得因为无知而丢了性命。
说完男人,自然就开始谈女人。
那姚婉儿还在禁足没能来请安,于是这位王府里最得势的姨娘顺理成章地成了吐槽的核心。
原来这女人竟是慕容檀的远房表妹,老家闹灾跟着老母来京城投奔亲戚,七拐八弯的就找上靖王府,起初只是随母在后厨做个帮工,后来因为有些姿色又会说话,被挑进了后宅伺候,没多久就爬上了慕容檀的床,很快就抬了做姨娘。
此女心机重,又擅争宠,可偏偏慕容檀就吃那一套。不要说张小娥,萧玉娘这样的,就是花玲珑都不是她的对手,无论慕容檀要到谁的房里,总能被她以各种手段截胡请去。
“也就是说,你们进王府后就没伺候过王爷一回?”
仨小妾齐齐含恨点头,谈起这事儿她们都是一样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手撕了姚婉儿。
星逐惊呆了,她看了许多的宫斗宅斗小说,专宠的姨娘见过不少,却从没见过这样搞垄断制霸后宅的厉害角色。
她在心底为自己唱起挽歌。她并非是介意慕容檀偏爱小妾,而是在为自己捉弄了姚婉儿感到后怕。万一那女人真是慕容檀的心头宠,那他肯定得记恨她啊,虽然现在没表示,可等到新婚期满,他又去了蔷薇院,那时记起姚婉儿的好,难保不来找她出这口恶气。
她没了听八卦的心情,三言两语就结束了晨会,等小妾们各回各家,她垂头丧气地回了房,很自觉地拿起了茶盏顶在头上一摇一扭地练习走路,以期慕容檀回来时能看在她如此刻苦的份上能消一点心头之恨。
这一整个下午,她都格外用心学,连铁面无私的方嬷嬷都忍不住夸了两句。
这三天夜里临睡前她还要给慕容檀换药。这男人的恢复能力堪比动物,伤口早就结了痂,比先前血肉粘连时候好处理多了。
虽然看了三天,她在面对男人硬邦邦的胸肌时还是很不自在,一张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也不敢抬一下,只盯着自己的手不断加快包扎的动作。
慕容檀低头看身前埋头苦干的小女人,活似一只乱懵懵的小鸵鸟,和前两天耍小聪明时又有很大的不同。他一时起了闲心,冷不丁地勾起那尖尖的下巴:“听方嬷嬷说,你今日很是刻苦。”
“是呀,这是妾身应该做的呢。”
星逐欣慰,能够换来了他的一句褒奖,一下午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可是与他靠得这么近,又非她所愿。好在手上已经忙活得差不多了,借着跑去给他取寝衣扭头躲开了,又小碎步跑回来服侍他穿上,简直就是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儿。
给他系衣带时瞅着他脸色平和心情颇佳,于是小声地道:“王爷,今日姨娘们来请安,听她们说姚姨娘这几日身子不爽,我也让阿春去瞧了瞧,当真是憔悴了许多,想来她的教训也够了,不若就解了她的禁足吧。”
说完这番话,她吁了一口气,但愿这些能将功折罪。
“哦。”慕容檀好像也没多高兴,嘴角一扯,不咸不淡地道:“那就解了吧。”
星逐有些失望,还有些不放心,可又不敢明说自己痛改前非,求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只得陪着小心委婉道:“妾身以后会与姚姨娘她们和睦相处,不再给王爷添麻烦。”
她只要不看他,就不会紧张,说话自如许多,不经意间流露出小女儿的羞怯呆萌来,看上去娇憨可爱,极是乖巧。
慕容檀一直在看她,当然没有错过这点小可爱的细节,嘴角的酒窝深了又深,这一回是真的笑了。
他只伸了伸手,就扣住了那细细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