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所有的路都让他给掐断了。
只剩下一条死路等着她。
慕容景不是说杀就杀的暴君,况且还是对着她,威胁的话是说了出口,却从未想过动手,只是动怒之后也失了一亲芳泽的兴致,拂袖而去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再来过偏殿。
要说这果真是亲兄弟,星逐想起当初她与慕容檀斗气斗法的时候,那位冤家也总是被她气到这般无可奈何。
想到慕容檀,她许多天都不见笑意的小脸蛋上才浮现出两点浅浅的笑涡。
她回到现代时,在网上查到的资料里只提过慕容檀因为夺妻之恨而推翻了亲哥哥的帝位,却没有交待过靖王府的后续,不过按照事态的发展,兄弟相争,最后死的人会是慕容景。
当然,她也难逃一死。否则哪里会有慕容檀的奋起一搏。
只要慕容檀能好好的,她能不能逃得过既定的结局,都无所谓了。
但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没有到最后那一刻,她仍是愿意为
了她与慕容檀的小幸福搏上一把。
可这偌大的皇宫里,她孤身一人,身边连个信任的人都没有,她该怎么办呢?
“娘娘,太医来请平安脉了。今日太后犯了头疾,林太医抽不开身,今日来给您请脉的是林太医举荐来的深太医。”
宫女巧儿是这几日一直服侍在星逐身边的,人如其名,头脑灵活,嘴巴也巧。
星逐伏在软塌上,美目半阖,一桩一桩的烦心事让她晕晕沉沉,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她也不在意宫女所说的事。
一个被困之人,所有的事都只有接受的份儿,太医是奉了圣旨来给她请脉,是谁来不都是一样的么?
她心不在焉地道,“我知道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见一只雪白柔嫩的柔荑探出帐外,一点都不避忌,可见颇有些不耐烦。
巧儿见状,连忙掏出帕子轻轻地盖在她手上,然后才转身对屏风外等待的太医道:“沈太医,您可以进来了。”
宫规森严,像太医这样的外男都是提着脑袋进来的,除了交待用药细则,就多是沉默是金。这位沈太医也是如此,话少得如同个哑巴。
星逐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她这几日已经习惯了深宫的气氛,也不好奇帐外究竟有几个人。
可当一道温热的触感轻轻地触过掌心,她蓦地睁大了眼睛。
她扭头看向帐外,可是重重帘帐,她只看见一个男子的轮廓,穿着太医的制服,说不上是熟悉还是陌生,她努力地看,也看不清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模样。
帐外的手儿忍不住颤抖,小心脏也不受控地砰砰狂跳,就在她要爬起来时,帐外之人开口了:“还请娘娘静心以待。”
好听又干净的嗓音,犹如一道曙光,劈开了无尽的漆黑。
是崔敬!
过去在郡王府里,她与崔敬玩过手心猜字的游戏,崔敬用手指比划字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在写之前总会先用食指在她的手心点上两下,这个习惯只有她知道,后来在她逃婚时也成了他们之间的接头暗号。
他被慕容檀驱逐出了云川,现在居然又回来了。
星逐心跳如鼓,却也听懂了崔敬话里的意思,于是又躺了回去。
掌心落下好些个字。
【我带你走】【长州】崔敬潜伏进宫,是为了带走她。
在这一点上,星逐一点都不怀疑。
由始至终,他就从未放弃过这个念头。
可是为什么写下“长州”二字?
长州是大兴最北边的一座城池,与北夆交界,最近两国剑拔弩张,那里随时都可能变成战场,崔敬要带她走理应会寻一处无人问津的偏僻地带,为何要去风尖浪口上凑热闹呢?
她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是不是慕容檀就在那里?
崔敬是受了慕容檀的托付?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两人向来势同水火,崔敬怎么可能会为慕容檀办事呢?
帘外之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和顾虑,不再多写,拢指在她脉上轻轻一搭。
可星逐还想知道更多的事,她一着急,遂开口道:“巧儿,我嘴里苦得很,就想吃以前东宫的大师傅做的桃花酥,你去御膳房看看那大师傅还在不在,若是在就请他再做一些来。”
她虽惹怒了慕容景,可明眼人却能看得出慕容景待她与别的嫔妃不同,又这般特殊地住在偏殿里,因此这殿中伺候的人无人敢轻慢半分。入宫有四五日,却是个性子随和,没有架子的主儿,也不像一般嫔妃恃宠而骄时常刁难下人,在偏殿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对她心生好感,今日难得她开口提出要
求,巧儿自然格外上心,应了一声后就忙不迭地就带了两个人往御膳房去。
“是我。”
帐外之人终于开了口。
星逐心惊肉跳,巧儿虽然走了,可殿内还有两个伺候的小宫女呢。
不过,她很快就不惊讶了,以崔敬的本事,在宫里安插两个宫女算不得什么难事。
当初在靖王府时,不也安插了一个佩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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