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心头一沉,他快步进门。
于是就见到他那滑泥鳅似的小王妃,竟乖乖地任别的男人摸脑袋,一点反抗也无,还笑得那么甜,温顺得像只猫儿,满脸惬意!
这是天下男人皆不能忍之事,他是男人,不怒才怪!
“你们在做什么!”
连星逐这才看见门口阎王一样的慕容檀,她脸上的笑瞬间无影无踪,连忙将崔敬掩在身后,提着裙子就迎了上去。
“王爷,您那边好了么?”
他看起来极其危险,不知是在见高人时碰了一鼻子灰,还是瞧见她与崔敬一起打翻了醋坛,总之他现在必定是来找她不痛快的。
她刚刚才与崔敬说了自己过得极好,现在可不愿就在跟前吃瘪,免得打自己的脸又让人要平白担心。
慕容檀不应她,却强硬地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不客气地盯着崔敬,“阁下是?”
崔敬容色淡淡,双手抱拳:“在下崔敬,是覃天师座下弟子。”
“覃天师的徒弟,那也是个道士咯?既是出家人——”
就该要点脸,孤男寡女地和人家媳妇儿在屋里头谈笑算是什么。
慕容檀咬牙切齿,杀气呼之欲出,星逐紧紧揪着他的腰带,抢白道:“王爷,他是崔先生,我以前的家学老师,覃天师还是我的师祖呢。”
“他?”
家学先生!
慕容檀一连看了崔敬好几眼,打量的目光越来越不友善。
原来这个人就是连星逐一谈起就满眼崇敬的先生,他一直以为是个老学究,任她怀念,不予计较,却没想到这竟是一位长相还算不赖的青年。
一想到这个男人曾与她朝夕相处过,再看她现在对这个人的态度又这般与众不同,慕容檀就觉得抓心挠肺,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坦。
这下怒气更甚。
他当然不会再给他们机会独处,莫说是家学先生,哪怕是亲兄妹,她与他以外的男人这般要好他也觉得扎眼。
“无论是修道之人还是治学之人,都该知晓男女有别,星逐如今已长大成人,又是本王的王妃,你若知礼,或还惜命,就该离她远一些。”
他对谁都不会客气,也无须客气,毫不客气地放出警告。
崔敬仿若未闻,只对星逐笑了笑,“看来你这半年过得不算太好。”
“没有的事儿!王爷对我最好了!”
星逐说着,忙抬头去看慕容檀的反应,不敢再给崔敬半道视线。
她既担心,又难堪,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愿的就是在崔敬面前狼狈。
初来时,人人都当只是原身性情大变,只有他心细如发,能将她与原身辨别开来,虽然他不知道她因何而来,是这个时空里唯一一个将她当做真正的她的人。
他是她在这个时空的启蒙者,两人朝夕相处了三年,她从十二岁的孩童,成长为十五岁的少女,他可以算是看着她长大。她与他无话不说,他对她则是有求必应。哪怕半年前她不愿嫁,萌生出逃婚的疯念头,他也愿陪她一起疯,虽然后来没有成行。但是在她心里,他是老师,也是兄长,更是她在这里唯一的知己,那分量早就重如泰山。
可想而知,这一次的重逢,她有多开心。
直到慕容檀的出现,她方才所有的开心,都化成了担心。
由于她明志明得彻底,慕容檀见好就收,搂着她转身就走。
她分明很在意这个男人,他自然不能当她的面就对这人如何,免得伤了与她的和气。
但是他也决不会放任这个野男人来滋扰他的小王妃。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覃天师留三人在登云山庄留宿,崔敬安排客房,只说这里是清修之地,男女宾不可同宿,慕容檀虽然不乐意却也无法,只得客随主便,只等着第二日就带星逐下山回靖王府。
夜里,他在星逐房中磨缠到了月上中天,把她烦得想睡却睡不成,困得眼泪直流,最后又求又推的,才将他给驱赶了出去。他在门外不走,等她房内熄了灯火,确认她是睡下了后才离开。
等他走后,庭院的暗处转出一条颀长的人影,月光拉着长长的影子,一直落到了那紧闭的房门上。
崔敬踟蹰不前,对着熄了灯的窗格痴望了许久,最终还是不忍扰她好眠,于是转身没入了夜色之中。
长夜寂寂,冷月如铁,慕容檀又等了一会儿工夫,直到彻底确认了不会有人再出现,才完全放了心,然后这一回才真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第二日他也不管慕容景与覃天师谈的如何,只说家里有事,带了星逐先下山。
这崔敬大有问题,他自然不会放过,誓要将此人查个老底朝天。
还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来,人家就主动找上门。
他老早就料到这人还会再来,一回到王府就在星逐身边安置了几名暗卫,皆是宇文晞麾下的殿前司里一等一的好手,武艺高强,生人难近,无论崔敬有什么本事,也休想靠近星逐半步。
只是,那崔敬登门,竟不是为了星逐,而是来见他。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没说过几句话,但是两个男人显然在这方面极有默契,不约而同地就将对方视作了敌手。
作者有话要说:星逐当崔敬是良师益友,更因为他是唯一知道她身份的人,把他当做亲人和知己。
但是崔敬肯定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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