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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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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居的神情变得十分凌厉,但声音还保持着他以前旧业的优势,满是伪装的轻慢,“宋宜……宋宜都被你弄成你那样,我让他怀了又怎么了?啧,玩不起。”

秦旭终于忍无可忍,一拳揍向江锦居,江锦居也没有躲,被打的踉跄,他受了这一拳,如逝者自河流对面望来恸悲的目光,但仅是一招,江锦居便不再留手。

两个人凶狠地撕打起来。

秦旭奔波来回体力不及,被江锦居掐住脖子按在地上,江锦居拳头重,可眼圈竟红了,低沉的男声此刻终失了稳定,他厉声道:“秦旭,你不是个东西!你不就是在玩他吗?!有几个破钱就这样糟蹋人吗你王'八'蛋!”标准用语多年的江锦居却爆了一串粗话:“秦旭,他怎么生的怀久你不知道吗?!半年啊才半年啊——你把他当什么了!给你爽的玩意吗?!”

“你在、咳,你在说什么?!”秦旭扣着他按在脖子上的手,江锦居愈发用力,仿佛要活生生掐死他,飘高度声音瞬息间低入谷地,像某奇种宣判,“宋怀久有你这样父亲,不如没有。”

那一瞬天地都要崩塌,秦旭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不可置信道:“什……什么……”

江锦居松开他站起来,转身上楼,他听到秦旭撕心裂肺的咳嗽和破碎的咆哮。

这荒唐的人间,江锦居捂住脸,在照镜子般的宋宜和秦旭身上,他照见了往事蹉跎。

“阿岑。”

多年过后,他终于再次喊了出来。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死生遗憾再无法弥补,活着的人能不能再重蹈覆辙。江锦居想,宋宜,七年了,你眼中仍有那场燃烧你生命大火的余光,你得让秦旭痛到极致,他才能完完全全属于你。

“宋怀久有你这样父亲,不如没有。”

秦旭猛地踩下刹车,额头磕在方向盘上,胸腔中激烈的情绪犹如滚烫的岩浆,灼烧过处,无不挖心剜肉似得痛苦。他大口喘着气,脑子里无数的疑问在闪烁……

这不可能,宋宜这么可能会怀上自己的孩子,自从他流产后他没有再碰过他一回,这太荒谬无稽。

他脑海里飞速过滤着之后和其他人共渡的夜晚,那些腐朽模糊的记忆此刻竟令他不经要反胃作呕,他甚至觉得肮脏污秽,可那就是他的所作所为,在鲜活的生命里肆意挥洒的钱币,一夜一夜沉沦到泥潭的底端。

必须用快`感麻痹掉那几乎不曾有过的强烈的愧疚,他不承认宋宜是他的什么珍贵的物件,他暗示自己,宋宜仅仅就是野草丛生的荒野里一株不起眼的植物,因为生长在不熟悉的环境,故而觉得新鲜有趣,如何能比姚黄魏紫,他秦家拥有的满园牡丹。

酒精强制按捺下他想起宋宜那双悲怆的眼睛,可是那双眼就这样深深凝视,像是梦中那样逐渐蓄满了湿润,究竟什么时候宋宜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是梦,还是真实发生?

一个被遗忘的细节浮出了水面,秦旭张大嘴犹如让人强行救起的溺水者,除了索取更多的空气,没有了任何的办法。

在宋宜离开后的半年,秦旭有一天清晨,实在宋溪睿家中醒来。

那漂亮到惊心动魄的大明星叉着手靠在大衣柜旁,一贯冷嘲热讽地说:“呦,还真能喘气,昨晚玩得开心吗?”

据后来宋溪睿的说法,他半夜发酒疯,并且还是发下过料的酒疯,宋溪睿按着胳膊眼底掠过一丝冰凉,“老子都要让你拆了,秦大爷现在爽够了,就有多远滚多远。”

那段日子秦旭经常出这种状况,宋宜的离开产生巨大了不适的反作用,他急需什么来填补空荡的怀抱,找上宋溪睿他虽然意外,但也并非不可接受。

秦旭车窗后的脸被远光灯照亮,又倏忽暗淡下去。

不对……哪里不对……

宋宜在B市下辖区的傍湖老住宅住了不到半年就匆匆离去,秦旭按住刺痛的太阳穴,B市长远区德安路“碧水蓝天”住宅小区303号,他浑身一震,这地址如流水倾倒,毫无阻碍地劈过天灵。

数年前,一轮下弦月在枝梢迟迟不愿离去,宋宜被可怕的敲门声惊醒,灌入气管的氧气令他呼吸道急促痉挛,他捂住喉咙用手肘撑起身体,在黑暗中找到拖鞋,他打开厅灯,那惊天动地的拍门声平息下来,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幻觉,宋宜从猫眼里看去,门外黑黝黝一片,他疑心是晚归的走错了门,刚要回去,却听门外“咚咚”连续响了两声,低落的如有人踌躇犹豫着试探,他问:“谁?”

没有人回答,他不能这么大胆去开,这小区安保措施不足,但好歹留了保安大叔的电话,他转过身,却听身后“砰——咣——!”两声,夜风冷酷冰冷地逆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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