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2/2）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回答，但，仿佛迟钝了一般，就好像，突然面对着措不及防的杨戬要给她星占那一刻，他敏捷的脑子竟然，没办法反应……

他分明以为自己可以顺利的面对一切的问题，但是对于这事件之中最残酷的这个问题，他仿佛，也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

大约是他想的时间有些久，却感觉到自己的颈边竟然有了一些微微温热的湿润…………

该不会是……

他突然内心就有些惶然的慌乱感，将她从自己背上放了下来，喝醉的家伙不仅胡言乱语，没法控制四处飘荡的情绪，丢了一个重磅炸弹给他不负责任就算了，这时还在他面前满脸通红的边哭边擦眼睛，他心里突然就升起那种无力的绵绵感，怜惜又无奈。

自己怎么栽到这样一个姑娘手里……

他仓促的把灯放在路上，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低咒道：“陈善美，下次再喝那妖孽的酒我就把孙字倒着写！！”

善美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手忙脚乱的道歉，但是她自己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情绪大起大落，哭出来很舒服……

“我…………好像没法控制…………”

她低低的道歉，觉得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他伸出手来擦她的眼泪，“我真是失策…………养伤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哭………………别哭了…………”

他平日里对她都很嚣张，但这一刻，突然手忙脚乱，大概是真的很担心，善美很抱歉的看着他，又觉得他很让人心疼，她雾蒙蒙的眼睛注视着他担心的眼，她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他好像被她弄得措不及防。

他愣了愣：“你………………”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然后她又凑上去吻了一下。这次依依不舍的停留得久一些，感觉自己的眼泪全沾在他的脸上了。

她注视着他的脸，又伸出手去摸那些湿润的物体，她仿佛全由本心的对待他，但下一刻，他的脸微微的放大，他的唇就那样毫不客气的侵占了她的口腔。

他一手微微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扳过她的脸，他手上的动作是温柔的，但那个吻却有些凶狠，大约是被撩得太厉害，对着醉鬼也没法控制，在这夜里隐秘的小路上，在这只一盏油灯的光亮中，他掠夺着她的唇齿和呼吸，吞噬着她的眼泪，然后，那些吻交换的呼吸里，仿佛他又带着她缓缓的平静下来，一切变成了寂静里润物细无声的安抚和安慰，变成了那些持久的，永隽的爱……他的吻安抚着她莫名彷徨矛盾的心，他吻到了她唇齿边酒的点点芬芳。

原来果真是……桃花酒的味道……那么馥郁的香……

若不是他扶着她，她或许已经软绵绵的站不稳，她实在晕得厉害，现在因为他的吻，她晕得更厉害，脑子里都变成了荡漾的一片片……

在和他那样的一吻过后，她仿佛许久才平静了呼吸，他的呼吸淡淡打在她的鼻翼，但她已经停止了泪水。在朦胧的光里，他仿佛轻轻吻她的眼睛，吻去那些咸湿的眼泪。

“你很想给我生孩子吗？”他问。

“嗯…………”善美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仰起脸来看他。

他的目光有很多东西，那是，压抑的热切，怜爱，还有…………还有什么呢？她不明白…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不是什么好家伙。”

“可是————我爱你。”善美急急的说：“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我知道，我爱你。”

他仿佛很被震撼。

悬在她长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她看他的目光，就好像…………八年前的那一天一样…………

根本什么都未曾改变………………

【我爱你，无关你是什么，你只是你。】

【孙悟空，我爱你…………】

【即使清空了所有，爱你的记忆也不会清空…………】

他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微微呼了一口气。

“我不会因为任何理由离开你，我也会期待和你一起创造的生命。但是在那之前，你要更健康才行……”

“你是说，我其实可以…可以拥有和你的…孩子吗？”她很忐忑的抬头，眼睛里有闪动的点点晶莹。

他抚摸着她的眉眼，温声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可以了？”

善美捂住唇，匆匆低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样失态的奇怪，但她仿佛整个人松懈下来：“我还以为…以为我并没有这样的资格……那时候，你表情很…严肃，我以为你并不想和我有…有……”

他感觉她的眼泪仿佛温热的停留他的手背，但这一刻他才终于恍然大悟。那时，原来在她眼里，自己的表情是………于是她以为………

“对不起……”他将她的脸轻轻抬起来，微微俯身：“那时我大概只是不想别的家伙碰你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承诺过，绝不骗她。

但是，他诚心的希望，残酷的现实不要来得很早。她满心殷切，给予他所有一切，甚至，心怀期待的，想与他生儿育女，但他怎能诚实告知她现实的残酷，她已经在他未曾赶到这个世界时因为遭遇了酷刑而阴差阳错失去了第一个和他的孩子？她现在的状况又怎能面对这样的事实？

于是此时此刻，他说了一个撇脚的谎言。

“真的？”

“真的。”

夜里，仿佛有什么一度流动起来。

“你……真的太霸道了。”善美好像卸下了不安，有点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刚刚无理取闹。”

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陈善美，康复之前给我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