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田园(2/2)
他看着身旁这个,陪伴着他的人,时时刻刻心里都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
就好像,睡觉之前她说要陪他起来种蔬菜,她就一定会起来,然后很认真的做,她并不会区分大事和小事,但只要承诺就一定言出必行的认真。前世工作亦如此,捉鬼也如此。
他原本认为,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她,也许遇到了很糟糕的状况,被绑架,受伤,流产,求助无门,无法呼唤他,和那些黑暗的世界相遇,被残酷的对待,失忆,这每一件事,发生在其他人身上,都已经绝无鬟转。在这世界,普通的生命,无法进入也无法出去,并且时刻有灾难和危险,从她醒来到现在,不知道自己周围的世界是什么样,她整个生活的范围只能是枯木森林,她所见的,身边的人就只能有那个老太婆,富子和他……在这个世界上要种出他们自己可以吃的蔬菜,法术不能代劳,必须是自己。这里没有任何娱乐,天每天都是灰蒙蒙的,隔壁的工厂每天在烧尸体,她既不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能恣意生活,但,很奇怪的是,她的心是平静的。
就好像在他身边非常满足的,最简单的饮食起居,哪怕没有外面的世界,也可以这样和他天荒地老,她没有一点不满足,他总是在她脸上看到笑容,她没有一点抱怨。
“陈善美,你手上拿的种子是青椒,那个一会再种。”他微微出声。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十分好奇。
他取过种子的袋子,一点点的教她辨认,她刚刚睡饱,现在精神尚可,这片开垦的空间事实上也是封印内,大树就是这田埂的封印,这里虽然看得到天空,但是没有一点雨,只有流通的风会进来,她一点点的种着那些种子,他在田埂用法术凿了一个泉眼,幻影移形到外面,不一会,便把那枯木森林水井之中的一些水引过来了。
善美按照分好类的种子种下了青椒,胡萝卜,大约六七种蔬菜,但弄到一小半,他就把她拉起来了,指了指旁边的小椅子:“陈善美今天的工作时间到,她该下班了。”
“阿布………………”善美撇嘴,“我才刚刚开始。”
他拉着她到那新凿的泉眼边,看到她的手上,脸上沾了一些泥,一时有点忍俊不禁。
他将她的手放在那泉水里,水温热了些,他给她洗手上的泥土,她看着他挽起来的袖子有一些泥土的印记,她抿唇,仿佛想了些什么。
“你就在那坐着,我一会就弄完了---------”他给她洗了一下手,看了看她脸上的泥。
“阿布,”
“嗯?”
“啪嗒---------------”她突然伸手,用手上的水珠弹了一下他。
他完全就,错不及防……水珠飞到他的脸上,他竟然,呆了呆,那样的。
她也有些愕然,没想到他竟然全无防备的被她得逞,看到他的表情,她那个小恶作剧的心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会避开………………”
她踮起脚尖来,伸手要去擦拭他脸上的水滴。
他觉得那瞬间,内心仿佛有什么非常的……燥热。
这家伙…………
他努力压抑了,心里的那些,被撩动的波澜,握住了她的手腕。
深深吸了一口气:“陈善美,你………………”
“阿布,你的表情很严肃。”
她一本正经的说。
他怔了怔,唇边,一缕浅笑仿佛缓缓的扩大了些。
“我突然有个想法,或许我应该先去给你煎药,看你吃完药我再来继续工作。”
“我不要,凭什么,你给多少钱?你给我五百我也不………………呀!!”
他把她揽腰抱了起来。
他动作仍然很轻,但,隐隐带了一些狂放。他将她抱到那椅子上轻轻放下,但他俯身,将她困在那椅子的方寸之间。
他抿唇,有个好看的弧度,他眼神隐隐在笑,他握住她的两只手,道:“陈善美,你和谁学的?”
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睛,很漂亮,他开心的时候,她好像也会为那些眼神里的笑意而迷醉。
他靠近她的时候,她又是羞怯,却,又是欢喜。
“阿布,你不能老用吃药来当我的把柄,我迟早会好的。”
“冤枉。”他伸手,微微擦拭了她脸上的泥:“你受伤生病,难受的明明是我。你却还和我说凭什么…………陈善美,我伤心了。”
她又被他这句话说得云里雾里,偏偏这样一个人说这些话时一本正经,她和他都已经结婚了他还整天这样对她…………
虽然未曾见到其他夫妻是什么样,但是善美内心并不以为,世人的婚姻都如同她和他。或许她在潜意识里,仍然保留了那样的认知。
但一听到他说她伤心,她又觉得自己刚才对他说那些不经大脑的话着实很…………她立即匆匆埋头诚恳的道歉:“阿布…………对不起。”
他真的生气了??
他半天没有回应。
她微微抬眼看他的眼神,但那人仿佛根本就………………
哪里有伤心??他眼神仍然是那样的笑意。善美反应过来,呐呐说道:“你,你又捉弄我!”
“嗯。”他眉眼笑意更深,起身,凑着她的耳朵轻轻说道:“刚刚那句话,是我教你的。我有点怀念。”
顺势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陈善美,是你先开的头,现在二选一,a,陪我工作,b,我先去煎药。嗯?”
“阿布,我觉得……你报复心很强………………”她十分不甘心,“还有没有c选项?”
“有,”他今夜心情十分开怀,再亲了她的脸一下,小声说,“我不介意放下工作,再搂着你在沙发上看一下星空。”
她愣了一下,想起了之前在沙发上被他………………被他上下其手…………整个脸瞬间烧红。
得,得寸进尺!
“你的回答呢?”他步步紧逼。
“…………a。”她垂头丧气。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
“明智之举。虽然我有点惋惜,这就当你刚才对我【无心】的捉弄的回礼了。”
那人挽起袖子继续在田埂种植那些蔬菜的种子时,善美一直在想,他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本性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