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玫的结局（2/2）

齐天大圣孙悟空微微收手，进入结界的人，正是瑶夫人。

绪玫被那鞭子打得口吐鲜血，但那人冷凝的眉眼，一点也未曾松动。

瑶夫人打完二十五鞭，缓缓收了手。

绪玫一点残余的力量也没有，爬在地上，五脏六腑大约都已经移位重伤。

“齐天大圣孙悟空，她姐妹二人修道千年，实属不易，虽说大错在先，但老太婆还是想讨个人情，既然您已经将另一只烧尽剥皮，这一只，就暂且留条命吧。当日她二人的确是残酷成性，但因我这老太婆闭关，未能及时发觉，也才导致恶果，追究起来，我也难辞其咎——————”

他看了看地上的那吊着半条命的狐狸，抿了抿唇。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撤了结界，“如此碎嘴，实在惹人憎恶，害我家陈善美在先，明知那是个什么地方，还给了一路通行的门禁，这等祸害———事后还敢沾沾自喜，反复夸耀———”

他微微扬手，只见手中那红色的火焰飞向地上的绪玫，直入她的口中，绪玫张口惨叫，痛苦的捂着脖子，咳出点点鲜血，但是她却无法再发出更大的声音。她张口啊啊的叫，舌头却被整个的烧掉了。

绪玫抓着瑶夫人的裤脚，一边哭，一边磕头。

他已经转身，化为幻影。

瑶夫人怔怔看着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绪玫。

“畜生，你可知道，你虽然惹怒他在先，但他没有一棍子打死你，今日也算是你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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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洞穴小屋的时候，房间里还是很静。

她仍然在睡觉。

仿佛那些腥风血雨，和她毫无关系。

他总疑心自己身上或许还有那些血的味道，但是走到这个屋子里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最初始的安静。

他是想杀了那只狐狸的。

即使瑶夫人已经鞭责了一气，但是那时候，他其实原本可以不必，手下留情。

要说起她们对陈善美犯下的事，他觉得即使死一百次一千次也难消他心头之恨，但是，他那时想的是，即使就此作罢，也，没什么了。

大约是那些不安的感觉在这几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被缓缓的填满。他那些无处安放的暴虐，那些妖怪的本能，那些血腥和残酷的东西，仿佛在慢慢的挥去。

他那时想的是，他一大早出来，她要是突然醒来发现他不在，会不会很寂寞？

于是，他就那样幻影移形的回来了。

她还安安静静的睡着。

他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再度换上了休闲的衣服，她仍然还在睡。

那个嚷着一人一半的睡觉的人，昨天撤销了她信誓旦旦的话，当他起床出门后她就霸占了他的那一块地盘，当他重新躺下来时，把她微微挪了一下，那个睡得沉沉的人最后好像把他当作巨大抱枕，完全的蹭在他身旁不说，拼命往他怀里钻不说，还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的鼻翼都是她淡淡的香味。

失去了记忆的陈善美，睡着比醒来坦诚，本能的还是会偎依到他的世界里，她其实不知道，他一直对她的那些对于自己的依赖，很受用。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身边有着她的体温。

他其实并不贪睡，他晃荡了千年，睡眠只是可有可无，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自己仿佛更像一个人类那样生活，他也会做有她的好梦。

从前当她还是人类的时候，他好像……浪费的时间太多太多了。

想要去爱时，已经来不及。

而此刻，他怀里枕着这温暖踏实的体温时，他才觉得，填补着那时候的彷徨，那时候他和她无数次的争吵，试探，就是没有想过，要怎样好好的爱护她。

而那个，曾因姜大成的一剑死去的陈善美，现在在他的怀里，他想，姜大成两次都成为她的死劫，但最不幸的幸运大约是，他仍然来得及这样守着她。

他曾也想，自己大约是个怪物那样的存在，和地狱的恶魔也没有多少距离，他并未曾感觉自己有什么样的慈眉善目，但，每次守护着她的时候他却觉得，有力量，是很好的事。

因为力量，因为他的信念，她还活着。

他伸出手来，微微抚摸她的脸。

【睡吧，我一直在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