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老牛喜欢吃嫩草,就算是再有学问也不能免俗”
"平时装的一副道貌岸然,其实骨子里一样的猥琐龌龊"
“听说这么早结婚,是因为林家那闺女已经有啦”
“我隔壁镇的妹妹在医馆见过林家那丫头,好端端的跑那么远去瞧病,指不定是什么喜事呢,哈哈……”
……
诸如此类的流言在小小的清平镇流传着,每次邱燕塘不小心撞到,既不解释、也不生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是让这些背后议论的人每次都灰溜溜的,活像斗输了的公鸡,猥琐又羞耻。或许是因为邱燕塘的态度太过淡然,让造谣者也没了意思,而且这件事情只是当今世间众多荒唐事中比较不荒唐的一件,茶余饭后谈过之后便也就如一池被惹皱的清春水,涟漪散尽便不留一丝痕迹。而真正让这池春水涟漪不断的,却是谁也想不到的楚翊。
楚翊和陆祈春对林秀月还是比较熟悉的,林秀月和他们年龄相仿,她的亲生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的母亲带着她改嫁给了林氏灯笼铺的掌柜林隆,她经常坐在灯笼铺的门口扎竹灯笼,一双手粗糙却灵巧,一根根竹子在她的巧手中能变换出各种形状,每年上元节的时候,楚翊和陆祈春都会去拿小物件去和林秀月换一个灯笼,有时候是楚翊吹的一首小曲子,有时候是陆婆婆做的一块芙蓉红月糕,有时候是邱燕塘教的一句古诗,用这些小东西交换到的灯笼都是林秀月用家里用剩的材料制作的,大部分时候形状会很奇怪,但对楚翊和陆祈春来说已是满足。
有一年,楚翊还从林秀月那里换到了陆祈春心念已久的那个”三国蜀将跑马灯”,把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陆祁春。陆祁春问他怎么会有钱买的时候,楚翊狡黠一笑,然后任陆祈春怎么问他都不说,陆祈春还笑他说:“定是当了小偷,不是偷了灯笼,便是偷了林姑娘的心。”
“对啊,我偷了他的心,然后送给你。”楚翊不服气的反驳他,惹得陆祁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按理说,因为这样的关系和交往,对于林秀月,楚翊是没有什么讨厌的理由的,反而他对她还是是极好的,以前楚翊知道林秀月崇拜书院的邱燕塘时,还经常偷邱燕塘的写下的诗或是作下的画拿去给她带去欣赏,给她讲这些诗的意思和画的意境,活像是献宝一般的夸赞邱先生的才学,引得林秀月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开心样。
但是,楚翊对林秀月的善意却在邱燕塘宣布要娶林秀月这个消息之后戛然而止,楚翊变得十分厌恶林秀月,厌恶到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林秀月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他开始变得忧郁,开始变得暴躁,甚至那一天对着自己最尊敬的邱燕塘发了脾气,陆祈春记得自己是见过楚翊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他们还小,楚翊身上还覆满了因为被欺凌而长起的刺,只要别人一靠近,他就会张起身上的刺,让人不再敢靠近他。
陆祈春看着楚翊这样一点点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内心十分的心疼,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靠近楚翊最近的人了,正是因为这样的靠近,造就了足够深刻的了解。陆祈春知道,楚翊这次的崩溃,只是因为他在心中默默倾慕着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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