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味道（2/2）

“拉大皮，也是东北菜。”东方笑道。

“全是东北菜啊，喂，怎么今天全是东北菜呀？”老郝问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所以做了东北全席，妈妈的味道啊，好久没闻到了。丹丹，谢谢你了。”东方说道。

“哎，谢什么呀，卖给你一双水货皮鞋，还不让你进家门摔了你一次。今天你也不用谢，算是抵消那几次的，好不好，我可不欠你什么了啊。”苏丹红边说边忙着整理房间。

“那几件破事我早就忘了。哎，你咋知道我生日的啊？”东方奇怪地问道。

“哎哟，好像我还到处打听你的生日一样的，自我感觉太好了吧，大叔。”正在调节窗帘的苏丹红讽刺道。

“你没打听啊，那你咋知道的呢？”东方已经习惯与她斗嘴玩了。

“那天帮你写简历，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苏丹红说道。

“哦，我想想啊，是说过，是说过。”东方想起来了。

“东方，今天是你生日啊。那可得多喝两杯啊。”郝有财将一碗酒推到东方面前。

“哎呀，老郝，我不喝酒的。”东方推辞着。

“别扯蛋了，东北爷们哪有不喝酒的呀，今天不喝也得喝。”郝有财说着往两个小碗里倒上酒。

“呵，还东北爷们呢，喝点酒都扭扭捏捏的。”苏丹红讥笑道。

“就冲着这一桌子东北菜，不喝点酒可对不起丹丹啊。”郝有财笑着说道。

“老郝，他不喝算了，这人不爽快不像个爷们。”苏丹红走了过来，笑道。

“谁说我不爽快了，喝，今天得多喝点。”东方挂不住了，他摸索着端起酒碗。

东方不好烟酒不过也都能来一点，他并不排斥烟酒。

苏丹红拉过椅子坐到桌子另一方，放个碗在东方面前，拿起筷子将每个菜都夹了些放到这个碗里，说道：“东方，今天得庆祝一下。”

“好多年都没有过生日了，前些时把老爷子、老妈接来了，以为今年生日我妈一定会给我过的。”东方说到这里恨恨地说道：“巫彩霞这个烂货把我爹妈赶走了。”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哎，东方，今天不提不开心的事啊。”郝有财说道：“来，祝东方生日快乐。”

“我也凑个数，来，东方，祝你生日快乐。”苏丹红举起碗白开水说道。

“谢谢，谢谢丹丹，谢谢老郝。”东方端着酒手微微抖动着说道：“我已经感觉到了妈妈的味道了。”

三人举起碗碰了碰，老郝喝了一大口，东方喝了一小口。

“哎，丹丹，你能不能喝呀，也喝点吧。”老郝看着苏丹红问道。

“不是能不能喝，是太麻烦。哎呀，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呀，你们男人啊端着杯酒，舔啊舔的，还装着很陶醉的样子，真是的。”苏丹红说着夹块鸡肉放到东方碗里，自己夹了个蘑菇塞进嘴里。

“哇，说话像个假小子哎。”老郝拿起酒瓶问道：“来，学着喝点？”

“这还要学啊？小时候我爸每天收荒货回到家里都很累，就叫我去给他打二两酒回来，说是解乏。我当时小孩子嘛，以为酒是什么好东西呢打了酒就偷着尝尝，没想到又辣又苦的真没什么好喝的。”苏丹红回忆着说道。

“你爸是收荒货的？”郝有财问道。

“是啊，他是个瘸子年纪大了干不了活了，我妈死得早，初中毕业后我辍学卖了两年菜，把我和弟弟上学需要的学费都给赚回来了。”苏丹红平静地说道。

“哦，你初中毕业就辍学了？”东方惊讶地问道。

“那你怎样考上大学的呢？”郝有财问道。

“卖了几个月的菜之后，发现卖卤菜赚钱多还轻松些便偷偷学着做卤菜，等到卤菜做得很好吃了就支起个卤菜摊子，这么一来钱就赚得多些了，我爸便逼我复学了。唉，上大学被耽误了两年啊，不过也值，学会做菜了，万一毕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呢我就开个餐馆，肯定比上班赚钱要多啊。”苏丹红苦笑着说道。

“后来你就一直勤工俭学吗？”东方问道。

“是啊，我得补贴家用啊，我弟的学费总得交吧，生活费总得花的吧。我这人命好啊，虽然从小就没了妈，但老天总是眷顾我，总是让我遇上好人。上大学第一天就遇上了明月姐，缺什么就送我什么，衣服啊鞋子啊，还有零食、化妆品、参考书什么的，我穿的这一身都是她给我买的，整得像我妈一样的。我都不知道欠她多少了，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唉。”她笑着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