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是硬道理(2/2)
在一起流浪了两年,四人倒是相互产生了依赖有了感情,大伟将他们三个当着弟弟了,他每天虽然赚得不多,但买回来半袋馒头还是够的,足够四人吃饱肚子了。
大伟发现今天有点不一样,猫仔、二狗拿了馒头不像以前那般欣喜,便问道:“哎,今天怎么没胃口啊,吃了八仙楼的山珍海味了。”
“没有啊,八仙楼的人坏得很,还没走到大门口他们就赶你走。”二狗说道。
“伟哥,我们想吃热干面,那天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姐姐,给了我们一人一碗热干面,刚烫出来的,热乎乎的,真好吃。”猫仔口齿伶俐说话在点,打断二狗对大伟说道。
“哦,怎么好看了?”大伟拿了个大馒头坐到床沿掰着馒头慢慢吃着,随意问道。
兔子用个旧洋瓷缸子给他端来半缸水。
“那个姐姐可好看了。”二狗刚说了一句,又被猫仔将话接了过去:“是那种,大大的眼睛,大屁股,细腰的那种,穿的衣服也好看,是连衣裙,上面印了很多小花呢。”
“是蓝色的花。”二狗终于抢到了一句。
“哦。”大伟不由得想到在地摊市场抢自己摊位的苏丹红,问道:“你们在哪吃的热干面啊?”
“江城大学大门口旁边的面馆里。”猫仔答道。
衣服身材都与那个姑娘一样,长像呢?大伟想到这问道:“脸盘子长得怎么样啊?”
“大眼睛,喜欢笑。”
“长辫子,盘在头上。”
“鼻梁挺挺的。”
“尖下巴。”
猫仔和二狗说着,大伟与脑海里面的对应着,想道:这不就是摆地摊的苏丹红吗。
少年是情犊初开的年龄,流浪儿也是如此。
大伟觉得苏丹红挺好看、挺耐看的。可是,再好看跟老子也没关系啊。大伟想到这里喝了口水吃完了手里拿着的馒头,躺在床上。
一躺到床上,他就忍不住琢磨自己的身世,我是谁呀?
大伟依稀记得自己是五、六岁的时候遇上瞎子老爹的,瞎子老爹死的时候他跟着老爹已经有十个年头了,现在老爹死了快两年了,自己应该差不多十八、九岁了吧。
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反正牵着瞎子老爹走街串巷卖唱也不需要姓。
他曾问过瞎子老爹自己是谁,老爹说:“我哪知道你是谁呀?我捡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发呆,也算是缘分吧,就让你跟着我了。”
一老一少结伴而行,一副快板一把琴,行万里路吃百家饭。
瞎子老爹跟别的叫花子可不一样,他不是叫花子因为他从不乞讨,他赖以为生的是赶红白喜事。
红喜为人祝福,一曲《良宵》拉得来宾神清气爽,喜气洋洋;
白喜替人哭丧,一曲《江河水》使奔丧的亲友潸然泪下、寸断柔肠。
不知是没有拉琴的天赋还是瞎子老爹教学不得法,大伟跟着老爹第五年的时候,他拉出的琴声还像杀鸡一样的,吵得人心里烦。
瞎子老爹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不是拉胡琴的料啊。”他不再教他拉琴了,让他打快板,学唱歌。
除了快板、唱歌,大伟识字、算数和功夫都是瞎子老爹教的。
大伟跟着瞎子老爹满九年的时候,老爹告诉大伟,他年轻时是戏班的琴师,后来不知咋的两只眼睛瞎了,便流落在江湖上了。
末早上苏丹红再去地摊市场摆摊的时候,看到那块地扩大了一些,上面多出了一块瓦楞纸招牌,招牌上写着:服装鞋帽。
苏丹红不解地看着站在那里的大伟,问道:“大伟,为什么要帮我写招牌啊?”
“因为你给猫仔、二狗吃热干面了,你是好人。”大伟答道。
“猫仔、二狗?”苏丹红想了想问道:“哦,你说的是那两个小叫花吧?”
大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他们不是小叫花子,是流浪儿。”
“有区别吗?”苏丹红说着打开箱子,铺上塑料布摆放货物。
“当然有区别了,区别可大了。等到他们长大了有能力干活赚钱吃饭了,就不会乞讨了。”大伟解释道。
“哦,还真是不一样啊。”苏丹红摆好了货物,笑着对大伟说道:“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