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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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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晋王此人骨子里存着肆意、心比天高。

可晋王这个人,如今也才不过一十九岁。

比他们这些朝中大臣可是年轻多了。

况且,宾客单上似乎并没有这么个人物。

出于礼节,沈谦上前,朝他抱了一拳,“晋王殿下。”

梁怀澈站起身,回礼,“大将军。”

“不知……”

沈谦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

他自然是知晓沈谦想问什么的。

梁怀澈盯着沈谦的眼睛,“令爱如今算是本王的师妹。”

沈谦皱了皱眉头,心下思索一番,看来是真的了。

起初双晶来向他告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不信。

就他家女儿那懒散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去学习功课?

况且,他的女儿怕生,又怎么会去见王大人?

可这下,晋王就是一个绝对的证据。

难不成,约莫,小小是真的长大了!

梁怀澈回味了一下沈谦的神情,便知道连这个大将军、这个当父亲的初初都是不大相信的。

可他还并未继续深想,那一边的罗云便招呼着来客观礼。

约莫是到时间了。

却迟迟不见沈俏出来。

“这都几时了?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罗云的话语中沾染了怒意。

一边的晏昭听闻此话,连忙接了一句,“夫人说的什么话?沈姑娘一向乖巧懂事。”

谁人不喜欢听他人说自己子女好话?

罗云也是如此,她乐呵呵的掩了掩唇,“县公说笑了!”

原本不动声色的梁怀澈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蓦地悄悄地迈开了步子,出了前厅。

彼时沈俏正在发愁,前几日因着一些纷杂的事竟忘记了她及笄之礼的发簪还未备好。

亏她还拒了母亲送来的簪子,说要自己悉心挑选。

可眼下……

“姑娘,你莫犯倔了!你自己在长街买的簪子不喜欢,那就配戴着夫人给的吧!”双晶在一旁略有些焦急,“姑娘,你该去成礼了!”

沈俏听闻,咬了咬唇,似想到了什么,“我不佩戴了。”

“姑娘,你莫不是中邪了?”双晶不可置信,音量也拔高起来。

沈俏却不再管双晶所言,自顾自的推开门,正瞧见对面树下站着一个人。

她反手忽地关起门,对着屋中的双晶说:“你等会再出来。”

是梁怀澈。

真是奇怪,怎么她这边情况一不对,他就出现?

“前厅的人大都在等你了。”树下的人站的笔直,缓缓从口中道出话语。

沈俏微微点头,“谢过提醒。”

“这次怎么不民女了?”

沈俏还未回话,便听那人又说:“你现在既是我师妹,自是要给见面礼的。若当着众人,免不了会有人说闲话。”

沈俏不明所以。

却见那人勾了勾手指,“你过来。走近些。”

鬼使神差的,她竟言听计从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伸手。”

沈俏平摊手掌,忽觉手心一凉,低头一看,竟是一白玉发簪。

看着虽然朴素,但显然是上好的材质制成。

沈俏忽然意识到自己可以拿这个当作笄礼的发簪,心中泛起了不知名的涟漪,刚想道声谢,也不再计较他之前的行为了。

却发现梁怀澈已经走了好远了。

沈俏望着他的背影,不禁牢牢地抓紧白玉发簪。

忽地想起了什么,她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前方的人似乎顿了一下,语气幽幽,“错了。”

不过一瞬,抬步便走。

她没听错吧!

错了?哪儿错了?

沈俏转身,诧异之间,想起一个问题。

他是怎么找到她的院子的?

自打双晶被沈俏“放出来”后,一路上都摸不着头脑,她从未想过姑娘竟会有一日关她进“小黑屋”。

也不知姑娘从哪里寻来的发簪。

但到底,只要别是没有就行了。

到了前厅,耗时了大半个下午,笄礼总算是结束了。

接着便是盛大的晚宴。

也不知是家中人故意为之,沈俏在笄礼完成后,好不容易有了片刻休息的时间。竟也能看到迎面朝她走来的晏昭。白袍习习。

看似谪仙人,实则就是个居心叵测的小人。

因着四周宾客较多,晏昭走到她身边时,刻意压低声音,只问:“你母亲给你的发簪为什么不戴?难道沈夫人没有告诉你那是我家祖传之物?你既心系于我,我又……”

“我什么时候心系于你?”沈俏一出声,便让晏昭呆愣了片刻。

“可是那是……”

沈俏忽然忆起当年。

仍犹记,晏昭假面假心的话语。

说什么那簪子是他家祖传给未来夫人的?说什么非她不娶?

都是假的。

都是为了引她上钩,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让她最后落得个抛尸荒野的下场。

沈俏看着晏昭的眼神愈发凌厉起来。

晏昭霎时感觉像是被细小锋利的刀片划过,浑身不自在。

沈俏一直都将母亲送来的发簪放在身上,为的就是今日。

她毫不犹豫地将那支梅花滴翠碧玉簪放在了晏昭的手中,“还给你,我不需要。更不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公子哥给我的。”

晏昭的眼中瞬时出现了狠厉之色,但很快,便又是一副好人脸的模样,“这可是你母亲亲手收下的,父母之命,你都不听了吗?”

言下之意是说她的母亲希望她能与晏昭有进一步的发展。她怎么能拒绝?

沈俏嘴角上扬,嘲讽之意净现。

说的话却是俏皮的,但又令人无言以对。

“若是我会因此遇人不淑,那我岂不是大半辈子都栽了?所以呀!这个事情我一点都不着急。”

晏昭不自觉地握紧双拳,可面上还是一派温和地样子,“姑娘果然心中自有一片天地。佩服。”

许是晏昭觉得这件事再谈论下去,事态的发展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竟然未等晚宴结束,便匆匆离场。

沈俏叹息一声,当初怕是她眼神太过于差劲了,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人?

待到宾客大都散去,梁怀澈方同沈谦道了个礼,提步便要离去。

经过沈俏时,调侃地声音再次在沈俏耳边响起,只是话语颇为熟悉,“更不需要一个公子哥送的?”

沈俏一怔,反诘道:“话都没听全,就来反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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