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2/2）

他直接在顾青阳的身边落了座。

“我只是跟你提过大师兄在山上会无事研究些符咒，你是不是闻此就三更半夜去找大师兄反而被揍了一顿？”傅若安调侃着傅令。

傅令也不回答，只是笑了笑，给顾青阳倒了茶，唤道：“顾兄。”

顾青阳用食指和拇指衔起桌上一块羊奶酪，举起来对着光看，奶白丝滑，扔进嘴里也是入口即化，味道不错，还是皇家讲究。

傅令在一旁尴尬地赔笑。

原本是一天到晚跟着国师，后来听说皇姐回来了，还有万生阁大师兄一路随行，又闻言，说这大师兄对符术颇有研究，便三更半夜潜进去想见见，不料却被当成小贼反打一顿。

傅令自知理亏，没了昨夜被打时的嚣张，在一旁乖坐向顾青阳赔礼。

“早闻顾兄大名，昨夜未看清，今日一见顾兄抬手饮茶之姿都如此不俗，俊朗非凡啊。想及顾兄昨日才到岐都，想必未来得及见我西岐市井热闹，这宫中禁严并无好玩的地方，顾兄今日可顺个便利去这街市看看？有在下作陪。”

昨日这傅令偷摸来的时候，顾青阳看着他行踪诡异，揣测此人不怀好意，因着怕卓生会因此受到意外，直接下手将人打了一顿。

及到现在，顾青阳都想开口给推辞掉。

反倒是傅若安先接了话：“大师兄要不先去民间打探下，或许可以探得些消息，五弟经常于市井出没还算熟悉，等着再过一两日想必我也可以脱了这宫装，这次我们回来探查之事会颇费时日。”

顾青阳想了想，闻言有理，捎带着卓生便一同去了。

卓生每到一处都觉得新奇，顾青阳趁着这机会带了他出来玩玩。熙熙攘攘的长街上都是店铺商贩，吆喝走夫，林林总总的各色杂物都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遭。

酒楼的招帆都染出陈年旧色，不知开了多久，楼里的杯盘碰撞，丁零当啷。

傅令有一搭没一搭得跟顾青阳说着话，提到郊外处有一草棚小店的陈年老酒时，顾青阳才有点兴趣。

三人作伴便去了城外的酒蓬小店。

顾青阳捞起倒扣在桌上两个粗茶碗中的一个，正准备倒茶水，傅令在一旁抢了壶，先倒了茶，边倒还边说着：“这小店原是出城办事回来途中，实在是口渴难耐无意发现了这店，不想这里的酒却出奇的好。”

桌上有些斑斑点点的痕迹，还有着一道道裂纹，顾青阳伸手，食指在上抚了抚。店家瞧着这走进来的几人，弯腰在曲尺柜里捣鼓了几下，赶紧捧出一罐温热了的酒，送了过来。

“傅公子，今个儿又光临小店，有啥需要的给小的说啊。”

傅令接过，给了店家赏钱。

“皇姐对我说了一些事情，我知晓一二，定当将我所知的事情如实相告，如有可以帮忙的地方，顾兄尽管吩咐，在下也会全力而为。”傅令坐下之后，正经起来。

顾青阳拇指在粗粝碗壁上摩擦过去，抬眼道：“怎么？你还知道些什么？”

“顾兄见笑了，贵阁弟子的”傅令说着顿了顿，继续道：“不幸之事，就发生在此处往北不过十里地的竹林里，官府将此事上报之后，是由我去办的，剩下的那些......唔，尸首，已悉数放进了皇宫冰窖里，保存完好。”

“那竹林里的样子是怎样的？”

“我到那的时候，地面上的血迹已经都干成了膜贴着土地，这几日未曾下过雨，恶味有些浓，我在地上用了追书，大约能够探知死去的时间是在两日前的正午时分。”

顾青阳稍微与傅令说话没了生硬：“你连这种东西都会，还可以啊。”

傅令放松下来：“我师承国师，简单的五行咒术还是会一点的。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早上已有万生阁弟子找到我，我带他去了冰窖，现在想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怎么没有一路同行？”

“你所说的那人可是一身月白衣，眼角有一颗细小泪痣？”

一旁的傅令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没什么问题。”

顾青阳伸手摁住在旁边扭动不安的卓生肩膀，卓生自进来之后就一直往远处的山坡土地上望，现在又不住地乱动。

遂问道：“可想去方便？”

卓生抬头看顾青阳，轻摇一下头，又立马改了，猛点着头。

顾青阳只是摆摆手，卓生得了允许，跳下凳去，往后院里跑。

喝了酒之后，三人又往城里走，傅令开始给他们详细地介绍城中情况，天色又处在傍晚时分，傅令说着今日便不回去了，找家客栈安歇下明日可以继续走走这些街坊大道。

顾青阳没有异议，便任由着他去了。

等着回过头来时，顾青阳觉得少了点什么，四下看看，卓生不在了身边。

“我刚刚记得卓生还在的时候，我余光看到他好像在那个方向。”

傅令指了下方向，顾青阳越过低矮围墙看着那露出大半的阁楼，里面烛灯焰火亮堂起来，顾青阳跟着牌坊念出声：“流醉苑。”

旁边的傅令握拳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