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2/2)
信胜点点头,没有说话。
进入二之丸,一个民兵在不远处手舞足蹈,身上挂得满满登登,仔细一看竟是一长串人头。
遥襄捂嘴作呕,脸色瞬间就白了。
原次郎立刻上前驱赶。信胜用眼神示意亲信赶紧清场,不要再冒犯到主母。
遥襄努力帮自己顺气,吸着鼻子小声嘀咕。
“打打杀杀果然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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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府城陷入绝境,千钧一发之际,世子信胜率援军赶到,城内的众人得到保全。
可这一夜,依旧难眠。
遥襄指挥下属整理财物,制定携带顺序和路上的队形,一直忙碌到深夜才睡去。
这段时间,德川军没日没夜地攻城,她睡得极浅,突然安静下来,也不得安稳。
她是被求救的哭喊声吵醒的,哭声中指明要“小河夫人救我”,睁开眼,天才微微亮。
“外面什么事?”遥襄坐起身,朝门外问。
“在处置穴山家的人。”守夜的侍女极力隐忍着恐惧的情绪。
遥襄默了默,拉开门,坐在门旁静静地听,就能听到惨叫。
“怎么处置他们?”
侍女一开口,就打了个哆嗦。
“男磔刑,女斩首。”不论老幼。
遥襄挑眉,感到意外。
“所有人?”
穴山信君的妻子是信玄公的女儿,胜赖的姐妹,穴山家的嫡公子是信胜的表弟,这两个难道也要受死?
再往上数一代,两家也是姻亲。
“只有千夏夫人勒令自尽,其他人一律受刑。”
遥襄愣了愣,突地冷笑一声,嘴角卷起嘲弄地弧度。
喊救命叫上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很像心怀慈悲的菩萨?
实在害怕,为何不喊一家之主穴山信君?置家人于死地的,就是他呀。
遥襄侧耳听了一会儿前后院子的动静,“大家都醒了?”
侍女点头。
本来就担惊受怕睡不安稳,穴山家被带走时这么一闹,可不都精神了。
遥襄伸展了一下身体。
“去告诉他们,准备出发。”
一座防御松动的破城,她可不想久留,早走一会儿是一会儿。
昨晚已安排妥当,今天只要各司其职,拿起东西抬脚就可以走人。
信胜在整顿军队,一转身就看到遥襄骑在马上,对原次郎等几个亲信吩咐些什么,语速飞快,但有条不紊。
像昨天一样,她把头发束起来,一身武士装披戴轻便的甲具,不知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原因,脸色透着一股病态。
“夫人辛苦,还是坐肩舆吧。”信胜劝道。
昨天遥襄亲自上阵守城,一人挡在二之丸门外,杀得德川军寸步难行。信胜听闻经过后,觉得不可思议。
主母夫人都迫不得已,投身战场杀敌,是武田家的男人无能,信胜心中惭愧不已。
不过,这传闻一定夸大了许多吧。
说小河夫人会武,并且武艺高超,他能接受。但神乎其神地说什么以一敌百,他没法信。
不管怎样,她一直操劳到深夜,再骑马奔波,会累坏的。
遥襄摆手,“路上随时有事要处理,这样方便。”
不等信胜继续劝说,便皱眉催促道:“信胜大人,可以走了吗?”
信胜只得暂时放弃,邀她并辔同行。
城外有一条水渠,还有些距离的时候,信胜就提醒遥襄不要往那边看。
“是穴山家的尸首?”遥襄瞥了信胜一眼。
“嗯。”
遥襄笑笑,看上去有些气弱。
“这回穴山大人可是要与武田不死不休了。”
信胜哼道:“轮不到他这个肮脏的叛徒与我武田不死不休,我先要他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