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林彬蔚到了休息室，没进门就听到里面颜裘甜腻的喘息，上扬的尾音和小刷子似的搔着人心。夹杂着男人激动的粗喘和肉贴肉的碰撞声，林彬蔚顿在门口，侧身靠着墙，沉默着等里面完事。

然而没等到里面结束，赵经理就先一步来了。他看见林彬蔚眼睛一亮，宝贝似的过来握住林彬蔚的手，在他手上摸了摸，很遗憾地说。

“哎哟，我的林少爷，你可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这个月回了多少个电话，都是来找你的。”

“正巧现在陈总就在楼上呢，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其他人特地找都没有，他一来你正好就来了……哈哈哈！”

赵经理把标着包厢号的小牌子往林彬蔚怀里一拍，“我刚和他说来看看你在不在呢，赶紧上去吧。看起来是在谈生意，指不准谈成了还能大方一些多给点儿。”

那金属小铁片被拍进林彬蔚胸口，又被他伸手接住，落在掌心里。四四方方的棱角硌着他，他来“不夜”一向穿得少，也算是工作服了——带着透的丝质长衫，隐隐晕出肉色。一个月下来南城在他身上留的疤痕几乎都褪尽了，除了背上还些微留着些无关紧要的，其他地方褪去了疤，重新长了新肉，皮肤一如既往的白皙、光滑，好像那些深刻到见血的伤痕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就像南城一样。

林彬蔚被铁片硌痛了，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赵经理发现他神色不对，脸上的表情收了些，皱着眉问他怎么了。

他张了张口，耳边是南城掐着他脖子喊得那声“我倒要看看我南城管不管得了你！”，震得他耳朵发聩，大脑嗡嗡作响。他心里用力抽了南城一巴掌，要对赵经理大喊我不干了！面上却僵硬地动了动，说：

“没什么。”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赵经理白了他一眼，在他肩上推了一把，“行了，没事就赶紧上去，陈总等着呢。”

林彬蔚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动得像个机器人，每走一步大脑里的念头就更纷杂一分。他走上楼，拖着时间的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往上走，他好像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大学的时候。大学的事情他其实已经很久都不想了，因为回不去。但说到底，他想的那些大学生活，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个片段里都有南城。

是南城拉着他，让他走得这么慢。

可是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呢？为什么每次都像梦境一样，他一睁开眼就散了？

林彬蔚走完阶梯，他抬头深呼吸一口气，终于不想了。他自己已经活了这么些年，知道最没用的东西就是“期盼”，那些被标榜为美好的东西都是空的，远没有沉甸甸的钞票来的实在。他冷静地走到包厢门前，伸手就要推开门进去——

他的手指碰到了包厢门，却又停在了那里。

他的大脑不受自己的控制，他明明一千遍一百遍告诉自己没用的，一边又克制不住的回想起南城的脸。他拧紧的眉毛，通红的眼睛，他拥抱的力度甚至于咬牙切齿的咒骂……鞭子一样，无形地抽在他痊愈的脊梁上，带来尖锐的疼痛。

林彬蔚苍白的指尖颤抖着，他推不下去了。

正在他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那是设置的专属铃声，林彬蔚的动作顿了顿，从兜里把手机拿了出来。

一则短信消息，是南南幼儿园班级老师的。

“南南爸爸你好！南南报名了学校的钢琴班，班级里共有6名同学报名了钢琴课，剩下有12名女生报名了舞蹈班。钢琴班一个课程的学习费用为一万三千元整，家长可以网上直接交付，收款账号为：×××××××××××××××。

ps：为了让孩子们更好的学习课程，建议家长们在家里也准备一台钢琴用于练习哦！”

“……”

林彬蔚抓着手机的手指紧绷，他看着短信页面，眼眶一点点发红。

“哈。”然后，他笑了一声，一滴眼泪从眼睛里直接落到屏幕上，被他用手指粗暴的抹去。林彬蔚用力眨了眨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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