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齐嵘开始不停地半夜去酒吧、赌场、咖啡馆找齐珩，齐珩沉迷于夜不归宿、抽烟酗酒、酗咖啡。齐嵘沉迷于卧室的情爱之事。

齐珩由内而外的，都被齐嵘像碎纸机一样肢解成碎屑。

陆正煊不明所以，为什么心理医生的治疗，一次比一次糟糕。他每周见齐珩，他看上去都比上一次更加支离破碎。

被齐瀚年打发到临岐市，成了齐珩一道逃生门。

陆正煊带他去临岐市的时候，齐珩缩在后排座椅上，两个月来，从没有像这一刻，睡得安稳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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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裹着毛毯坐在风吟山庄后园的伞盖下，看管家钓鱼。贵如油的春雨，像是上帝洒了油壶似的淅沥不停，陆正煊从厨房出来，端着艇仔粥。

齐珩看到陆正煊眉头皱的更紧：“你怎么还在？”

陆正煊想喂他吃东西，他侧过脸并不给陆正煊献殷勤的机会，陆正煊叹了口气：“昨晚我走了的，只是今天一早又过来了。”

齐珩缩了**体，滑进毯子里，微微蒙着头。

陆正煊轻声道：“你若多吃点东西，我就只早上来，你要是总这样一整天连一碗粥都喝不完，我只好一天三顿饭都来看你。”

齐珩睁开眼，冷冷的看着陆正煊，接过他手里的碗，吃到最后一口，手不可自抑的抖了一下把碗打翻了，霍地侧了**，把刚吃下去的一碗粥，一口没留的吐了个干净，他咳得撕心裂肺，陆正煊心里被人狠狠揪着似的。

齐珩整个人突然崩溃似的哭了。

陆正煊抱起他送回屋里，才发现齐珩瘦的肩胛骨硌得他胳膊疼。

齐珩捂了下眼，“陆正煊，看我这么狼狈，会让你有成就感吗？有被需要的存在感吗？”

陆正煊答非所问，把热水和牛奶放在他床头，“你记得喝点牛奶再吃药，不然会伤胃的。你爷爷交待的事，我先帮你做。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我给你买了乐高和拼图。”

齐珩听见陆正煊轻手轻脚的出门，卧室的花瓶里，有新鲜的白玫瑰。齐珩以前没有发现，白玫瑰丝丝缕缕清甜的花香，原来很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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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月，心理医生才告诉陆正煊，齐珩的状况可能开始好转，心理医生每周都要专门从省城跑来临岐一趟给齐珩看诊治疗。

陆正煊听了医生整理出来的，关于齐珩睡眠疗法时的录音，有时是恐惧的求救，也有哭泣着跟什么人道歉，还有求齐嵘放开他。

心理医生一段一段的分析他的心理活动，陆正煊听得几乎脑仁炸裂。

“不要过分的接近他，大约从小到大，他最亲近的，亲人，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他对旁人或许还能接受，不接受你，说明他可能已经把你归到亲近的人那一类了。慢慢来，所有精神类的创伤，时间是前提。”这是心理医生给陆正煊的忠告。

陆正煊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痛心。

他依然每天早上带着新鲜的白玫瑰去看齐珩。

渐渐地，齐珩会特意吩咐管家，在陆正煊来之前，把花瓶空出来，放在最显眼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