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他把童容这份仇恨,全部算在齐瀚年身上,他一直给自己洗脑是齐嵘一时不慎。可有些东西,不在意并不是没有,肉眼不可见,心里也会有。
这条风筝线一样细的裂缝,在齐珩心里时不时的会荡,甚至让他心里抽搐。
他开始在齐嵘的床上惊醒,他越反常,齐嵘似乎也越害怕,会在床上折腾他,他不喜欢,会开始拒绝,齐嵘会求他,像个诚惶诚恐的孩子。
他不知道他和齐嵘为什么会渐渐偏轨。
可是齐嵘是他内心深处对这个世界唯一的眷恋和依赖,从他开始认识这个世界就开始了。
他开始敷衍齐嵘那份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恭维和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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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手里有一些看似像模像样其实只是齐嵘让他解闷玩儿的产业,一些文娱类公司,一些度假山庄。
齐珩两年前买了一支电竞战队,打PUBG的野火WildFire,他去过基地,也认得战队成员。何慕云是齐珩买下野火后,战队经理请示过他后签进来的,那时何慕云才刚刚二十岁。齐珩见过几次,觉得这孩子实在让他羡慕。
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人,做自己想做的事。任性的近乎放肆。
他不行,有人在身后盯着他,牵着他,他走的稍微远一点,那根绳子就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只能呆在指定的温室里。
像一朵脱了水的干花,像绣在屏风上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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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野火打全国联赛,齐珩跟着去了半个多月,比赛还没开始齐嵘的电话就催命似的,他一气之下掰了电话卡。回来后,战队经理就被齐嵘换了。
齐珩在他办公室质问,齐嵘拉住他的手,只问他:“为什么不接哥哥的电话。”
齐珩推开他:“哥哥我好累,你放开我,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
这句话让齐嵘一下子失心疯,整整两天,齐嵘把他困在家里。最终以齐珩绝食两天作罢。
齐珩不愿意离开齐嵘,不是因为有M倾向,他很清楚他的癖好里没有这一点,而是因为他和齐嵘这十几年来,都只剩下彼此。
齐嵘比他承受的多,所以他心态越来越失控,也是因为有替他扛的那一份。
当年的他,半夜害怕的睡不着觉,悄悄爬到齐嵘的床上去。那时的他有多害怕,他就知道现在的齐嵘有多害怕失去他。
本就畸形的家庭环境了,他和齐嵘没有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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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静仁医院出来后,没有去老罗那儿,给老罗发了个短信后,去训练基地打游戏,队里在训练,一些替补队员带他玩,齐珩本身对游戏并不痴迷,玩了几把就下来。
他端着咖啡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听见经理在跟何慕云谈话,大致是说,他父亲托经理好好照顾他之类的。
也没听到什么,何慕云猝不及防开了门,迎头撞上他,一杯咖啡把齐珩从上淋到下。
何慕云大约是觉得,偷听人讲话,打湿了也是活该,并不值得他说对不起三个字,看了眼齐珩就闪身走了。经理慌着拿纸巾。
齐珩擦了擦手:“算了,我打电话给司机送一套来。”
指了指门外,“他怎么了?”
经理叹了口气:“问题少年还能怎么,家里关系复杂,缺爱,状态忽好忽坏,这样子我敢让他去打亚洲赛?”
齐珩笑了,“回头我找他谈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