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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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燕岚没有回边城去取她的马，而是徒步一点一点的走回了万马堂，一直走到夜幕降临才到了万马堂。

沁舞从夕阳西下的时候就一直在等马燕岚。她家小姐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要备些好酒好菜宴请宾客，可等了一天也不见他们回来。

正在沁舞在门口晃悠的时候，她就看到她家小姐神情恍惚的从远处晃了回来，马也没牵，衣袖还断了半截。

“小姐？”沁舞赶忙上前迎接，却看到一个脸色惨白的马燕岚，吓了一跳。

马燕岚疲惫的勾了一下嘴角，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小姐！”沁舞匆忙接住了马燕岚，让周围的人把她抬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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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阿笙哥走后的那段日子，马燕岚从来都没有如这般被噩梦缠身。

她仿佛能看到呼啸的鞭子撕裂她的衣服，感受到打在她身上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听到血顺着悬空的身体一滴又一滴的滴到地上的声音。

“不要……不要打我……不要……求求您……求求您……”马燕岚发起了高热，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沈三娘一边在一旁给马燕岚换着帕子，一边向大夫咨询，“大夫，我女儿到底是怎么了？今早出去还好好的，这一回来怎么就这样了？”

“夫人莫急，从脉象上来看，少掌门并没有受什么伤。她现在这样，倒像是在大漠里走了太久脱水了，又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如今在梦里怕是被魇住了。不过少掌门身强力壮，等老夫给她开一剂安神散，待她从梦里醒过来，这高热自然也就而能退了。”大夫提起笔，写下了安神的药方。

沁舞拿着药方就风风火火的下去煎药了。

沈三娘摸着马燕岚烧得滚烫的手，心疼不已。

这丫头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次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才能把她吓得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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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燕岚仿佛置身与迷雾之中，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突然，她看到前面透露出了丝丝亮光，刚上前两步，脚下便突然失去了支撑，摔了下去。

马燕岚摔得手都快断了，从地上爬了起来，便发现自己在一个木屋里面。她明明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可她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那些桌子、椅子看起来都那么熟悉，仿佛是从小就和这些东西一起长大一样。

“小夭歌，你可不要怪我心狠。红雪要做的，就是心狠手辣，他要杀了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人，砍下所有仇人的头颅。他不能为任何人停步，我不可以，你更不可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轻笑，这笑声让不寒而栗。

马燕岚猛地回头，便看到房梁上吊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好地方，被鞭痕密密麻麻的覆盖着，头微微低垂，要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她怕是以为吊在那里的是一具死尸。

“小夭歌。”马燕岚身后有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回过头，便看到了那个年级不大却又白发苍苍的女人。

花白凤，她是花白凤，是傅红雪的母亲，是，她曾经的主人。

她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五年的一切，想起了自己一身的伤是从何而来，自己有时怎么被抛在了大漠之中。

“红雪，红雪！”马燕岚嘴里一喊着傅红雪的名字，就如同那日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她第一次喊傅红雪的名字一样。她想让傅红雪救她，却又怕他看到自己的样子。

“红雪！”马燕岚从床上惊醒，直直的看着房梁，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沁舞看到马燕岚醒了过来，立刻大喊着，把一旁守了三天三夜才刚刚歇息了一下的沈三娘喊了起来。

马燕岚坐了起来，想翻身下床，去找傅红雪确认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记起了一切。

沈三娘急忙拉住虚弱不堪的马燕岚，“你这是又要去哪儿？你知不知道这几天都快把我们吓死了？”

马燕岚还想起身，却被沈三娘毫不留情的按回了床上。

“我不关你想去哪儿，你不把药服了把饭吃了把身体养好了你哪儿也别想去。”

马燕岚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听沈三娘的话好好休息，第二天再去找傅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