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菜上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董可打过招呼的原因，七七八八摆了一整桌，程净南拿起筷子又放下，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叶巳发现他的眼圈红了。

“我真的没机会吗，你是不是…”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着茶杯，“还喜欢他啊…”

还没等叶巳回答，他就自己生气起来：“不行，你醒醒吧，他就是想让你当男小三，万一他俩不离婚还有小孩了呢！你前途怎么办！”

“要是我愿意呢？”

叶巳自己都觉得自己坏心眼。

小孩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好好好，不当男小三。”

“那你考虑考虑我呗…”

叶巳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带他出来吃饭，因为发现自己对着那双眼睛已经说不出来任何圆滑打马虎眼半真半假的话来糊弄人了。

他本想着继续拒绝，可说出来的却根想好的不一样。

44.

“现在不行。”

45.

“那什么时候可以！”

程净南眼睛亮了起来，像个小太阳一样。

“还吃不吃饭了，一会儿就凉了。”

叶巳摸了下鼻子，有点后悔自己说的话，并且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试图绕过这件事，可是程净南非常执着，大有不说就不吃饭的意思。

唉。

“你现在高三，并且未成年，我比你大八岁，还是个男人，让别人知道了怎么想你。而且你现在首先要好好学习，别跟我说谈恋爱也能好好学习，我听说——”他拖着长腔，“你最近都没学习吧。”

听谁说的，当然是话痨李斯辰。

程净南不大乐意，但走到这一步已经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人吧，很容易得寸进尺。

“那我可以打电话发短信吗，周末或者假期可以跟你约会吗？”

叶巳看着对面男生因为开心出现的笑眼和酒窝，突然放下了似的，在心里想，就这样吧。

“电话偶尔可以，短信不能在上课和晚自习的时候发，周末假期你写完作业补完课才可以出来。好了快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北方的天黑的早，路上的车打开了车灯，和路灯一起营造出了一种车水马龙的世俗温柔。

餐厅的灯是董可挑的藤条灯，柔光打在程净南的侧脸上更显得他像森林里的小鹿斑比，不时还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被发现了就低头继续吃，叶巳心里软了一片。

也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未来怎么样，当下决定了就先试着走一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