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直到长桥也力竭，懒得与他再搏斗了。长桥拗不过李冠秋，最终妥协了，在李冠秋的手心写了一个许字。

许家与南门路隔得远，应当还算安全。

李冠秋这才如梦初醒，记起来这么一个有力的同盟。

李冠秋以邋遢而愤怒的形象离开了长桥的住所。

云珠打开门见到他时，客气地招呼他：“李少爷，找谁呀？”

李冠秋见到云珠，还没有忘记自己曾对他的迷恋。他克制了愤怒：“我找许老板。”

云珠将他请进屋，眨巴眼睛：“你找大许老板，还是小许老板？”

许复玉并不在客厅，只有太师椅上四平八稳的许凤生抬起了眼睛。

许凤生从报纸上方看他，良久才回应：“我父亲不在。你找他做什么？”

李冠秋的眼睛横过来，他对于许凤生没有多少好感：“我要给我爸爸收尸。”

许凤生一顿。

“你爸爸已经被人抬走了。”

李冠秋的愤怒茫然地消散了。

许凤生终于垂下眼睛。他的面色较年少时更为苍白，眼窝好似更深。他说：“昨天夜里，我父亲去察看，令尊不在那里。”

李冠秋困惑地退了一步。

他讲出总是难以实现的一句话：怎么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呀！

他踏到许凤生的跟前去：怎么会？我昨天眼见着他在我面前——

李冠秋两天一夜，只喝了几口稀饭，又由于过度思考，这时有些体力不支了。他猛地跪坐在了许凤生的面前，连他本人也一惊。

许凤生低头看着他，平静地吩咐道：“云珠，做些东西给他吃。”

云珠一愣。

许凤生抬起眼，重复一遍：“快去。”

云珠做的馄饨面是带着怨气的：他的身份特殊——或是他以为特殊，许凤生从没有叫他给别人下过厨，今天破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