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关系》—漂亮朋友（2/2）

某0：老是借你的笔记我怪不好意思的，我一定会好好抄的......

秦关：抄就抄别那么多戏？！

某0：？！

某女：秦关，这道题我不会......边说边俯下身

秦关：你身上什么味儿？那么难闻？

某女：......

多年之后秦关直男的毛病依旧不改，对着女同事，

同事：“今天晚上好冷。”

秦游：“还好我穿的多。”

你品品，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怕直男缺心眼，就怕直男有颜值，秦关就是直男中长得极好看的极品。

高中三年，何辛和秦关坐了两年半的同桌，秦关不光有直男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方，还有他静静听陶悠讲那些悲伤的故事的时候，听完后一言不发，陶悠当时觉得他什么也不说虽然令人失望，说出来心里却舒服多了，就算秦关什么也没说，陶悠却越来越喜欢喜欢和他呆在一起了，这种感觉已发不可收拾，对秦关的喜爱表达的明明白白，礼物三天两头。

秦关成绩优异，外貌出众，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堆人，陶悠卑微的看着他不停送礼物，却缄口不言，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也挺好的。

容易动情的年纪，一个孤零零的灵魂很容易就上岸，再也不想回到冰冷的海里。丁点的喜欢被放大，掉根针一样轻的心跳都好像春雷滚滚。

那时陶悠，家庭是个牢笼，困住他，更将他拖进深了又深的无光漩涡，母亲爱了父亲一辈子，却换来忍受着家暴和丈夫出轨的屈辱十年，直到陶悠高中，父亲身边仍然青黄不接，深夜桌椅倒地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伴随了陶悠十几年。

别的孩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挑灯夜读，陶悠被噩梦惊醒，听着屋内盘旋不停的打骂声，不敢睁开眼睛，下一秒门就会被突然打开，陶悠会被抓出被窝，巴掌落在脸上，衣服上填上一个一个肮脏的鞋印，母亲周棋躲在墙角哭，她明明驰骋商场多年，手段决绝，却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面前束手就擒，毫无尊严，哭喊着不让陶悠还手，陶悠咬着牙心碎，疼过头就不疼了。

一次次的不还手，换来一次次毒打，那些不堪入耳的秽骂，把周棋的深爱一层层剥开，快要所剩无几，依旧难断舍离。

整个高中兵荒马乱，将人的血肉都搅碎，至于心也早就碎了。

他时常问秦关一些奇怪又没有意义的问题，秦关猜不透着问题之后的目的，也猜不透他想要什么答案，学着回答的同时，也时常沉默，答案转而成为安慰，牵着人的手一起走到校门口，拍拍人的脑袋，秦关母亲开着车等在马路对面，何辛心想秦关不必经历这些真好，他希望秦关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整日在胡言乱语什么。

秦关也知道陶悠并没有那么喜欢那些漫画，日漫也是因为自己才看，陶悠刻意的关注他的喜好，送他各种礼物讨他欢心，不只是为了维持一段不势均力敌的友谊还是别有用心，秦关猜不出来，陶悠的心太重了，不仅蒙着一层层迷雾，还有围墙，高塔，他们看似最好的朋友，秦关却只是窥见了一角，陶悠的家庭并不幸福，他总有花不完的零花钱，他母亲是个商场女强人，他从来不提父亲，他总爱在外面溜达到很晚才回家，他真实生活怎么样，秦关不敢问也不该问。

渐渐地，陶悠问起：“人的悲哀能有多大呢？宇宙那么大，对上人的渺小，根本都不算什么吧。”

秦关也渐渐开始越来越在意，却无法安慰。

高三来了，两个人随着高考的结束被分道扬镳，秦关去了北京，陶悠刚过三本，复读。

整整一个暑假，陶悠都没有联系过秦关，秦关得知陶悠复读的消息也没有主动联系。

那个暑假，他不知道母亲是如何下定决心，录下父亲家暴的语音，在那段录音里父亲亲自承认出轨，家暴，第二日，母亲将一纸诉讼交上法院，父母终于离婚，父亲净身出户，官路受阻，生了病，此后如何，陶悠便一概不知了。

只记得父母刚离婚的时候，父亲经常喝醉酒找来，在门口破口大骂，不堪入耳，“畜生，贱人，或者更没有下限的单词”

酗酒，熬夜，动怒，情绪起伏不定，直到身体垮掉，得了冠心病，父亲渐渐不再出现在自己和母亲面前。爷爷奶奶打来电话来让何辛去看望父亲，陶悠拒绝便又是一顿破口大骂，陶悠默默听着，早已习惯。

别人的视野里，孝顺的乖孙，乖巧的儿子，他从来没扮演过，从生下来就没有这种机会。

那一年陶悠咬着牙死学，熬夜到凌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深夜靠在墙上背生理知识点，不知不觉站着睡着，一年之后他的成绩勉强够上了二本分数线。

秦游读到这里缓缓合上书，神色凝重，他将书中的细节与现实摆在一起，太多太多的重合，压得秦游呼吸沉重，眼前渐渐模糊，他打了一个冷战，将书放在一边，不敢再往下看，心被揉了一把，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