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关系》—被动发情(2/2)
叶曼曼直接打断他羞耻的嗓音,带着医生惯用的语气:“那你一个人怎么发情?”
什么叫一个人怎么发情?
何辛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叶曼曼,叶曼曼快笑弯了腰
“beta一生几乎很少发情的意思是指beta几乎不具备主动发情的能力,但是在爱侣发情期浓烈信息素的刺激之下可以被动发情,但频率依旧非常低,你和秦医生分隔两地你怎么发情?”
叶曼曼被何辛逗得肚子疼,这人一上午不说话,神经兮兮的,原来是以为自己发情了,简直笑死叶了。
何辛无敌自容极了,可这也算是生理学常识吧,他为什么不知道?
在AWP人类原始兽化后的着一百年,beta的地位可见一斑的没有任何提高,B因为不具备生殖能力被A所嫌弃,而BO结合无法生出优秀的后代。而使得O对B嗤之以鼻。
不管是一百年前的未进化的世界还是一百年后兽化的世界,性别歧视依然存在,B的存在只为世界更好的运转,他们是最好的工作者,同时也像是多余的,如果机器人开发的更完全,beta几乎可以被全部替代,沦为过期的废物。
因为不需要生育率极低beta担任生育任务,所以现代生理学上对此的研究可以说为零,隐藏在本能中的微弱的发情可能对于何辛这样至今没有伴侣和性/生活的“孩子”来说,没有人告诉他,他便真的闻所未闻。
这可乐坏了叶曼曼,谁能想到何辛27了还不知道这个事儿。
这有点像幼儿园的孩子张着大眼睛问:“我从哪里来?”。
叶曼曼将人拉下楼吃饭,“放心吧,你一个人没法儿发情,快吃饭吧,下午有的忙呢。”
“就算秦医生在你旁边还正好是发情期,你也不一定能发情,所以千万放心。”叶曼曼尽力安慰何辛,毕竟现在何辛在她眼里对这方面常识的掌握如同幼儿园的孩子。
何辛到不想着发不发情这件事了,他确实闻到橘子味了,他所用的任何护肤洗漱产品里都不带有橘子香气。
他当时是用酒店提供的薄荷牙膏刷牙,凑近洗脸池的一瞬间,伴随一股浓重的薄荷味而来的一丝橙子味儿,如果说一个alpha发情时的气味有可能,能引发beta的被动发情,那么也存在自己闻到薄荷气味会刺激信息素散发的可能。
何辛皱起眉头,想了想酒店的牙膏不能用了,抑制剂为了保险还是每天注射,度过安全期吧。
一般发情的是一个月几天来着?何辛抓耳挠腮,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已经闹了很大笑话了,他不好意思再问叶曼曼,只能自己晚上回酒店查资料。
确实有beta被动发情的往例,但beta的被动发情与血缘有着高频率的关系,目前已知仅存在于AB结合的后代,何辛的母亲辛丽是beta血型,父亲何杰是alpha血型,何辛就是XbYa血型,何辛在大脑中飞速进行遗传演变图谱
外婆外公奶奶爷爷
XoXoXb1YAXoYoXaYa
↓↓
母亲XoXb1父亲XaYo
↓
何辛Xb1Yo
在人类漫长复杂的基因演化过程中,遵循着染色体配对XY显性为男性,XX显性为女性的规律,而在人类ABO兽化属性中,A对B则A永远是显性,B对O则B永远是显性,基因含有一条纯种omega的Y染色体的男性beta便有可能具备生殖能力,如果自己的两条染色体中X染色体来自于外公的Xb1,Y染色体来自于奶奶的Yo,那么自己就有可能具备生殖能力!
何辛瘫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草稿纸,深呼了几口气,如果叶曼曼没有告诉他,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想到计算自己的遗传图谱,他想立刻回家,大学的生理教材他还留着,可他对遗传这章节向来不感兴趣,作为护士专业无关的知识点老师或许只是一概而谈,所以他不记得了,毕竟案例太少,概率不明,人类原始兽化后不过百年,基因遗传尚且不够稳定,变异的可能性很高,存在于大学教材上的都是确定而又确定的研究结论。
何辛瘫坐在椅子上,窗外幽暗的夜流淌在他眼里,忽明忽暗,室内的空气愈发紧张,他渐渐窥见血缘之下更骇人的真相。
母亲是B却生下了自己,父亲昔日违背人伦的辱骂殴打,只是一个alpha出于血性的征服欲?
连带着被B血型的母亲生下的幼崽都变成了发泄征服欲的玩具,没有亲情,甚至对于母亲的爱情,在母亲生下B血型的自己那一天起就变质成了出于兽性的征服,而母亲却将自己困在一座名叫爱情的荒场中无法脱身,整整十八年。
何辛不知该怪谁?父亲,或者说该怪人类的原始兽化,这一被全人类载功颂德的共同选择,何辛不明白为何父亲总要打骂自己,为何自己出生时被起名叫何辛,父亲对母亲的爱,以我之名冠你之姓。
爱情,在母亲生下一个B血型的婴儿那天起,就只剩下对原始欲望的发泄。
父亲身边总是青黄不接,带着不同Omega的信息素,他在外面还会别的孩子,他深爱的人本不能生育,却被动发情而终于怀孕,满心期待的十月过后,他伸手接过刚出生的婴儿却又是该死的B血型,没有继承权,没有选举权,没有生育能力的B,所以父亲变了,变得喜怒无常,变得没有耐心,每一声爸爸听着都像是对他尊严的挑衅,第一次他动手将何辛从膝盖上拎起来,扔到地上。
第二次他将何辛蒙在被子里,何辛快要窒息,母亲赶来将何辛从被子里抢出来,眼泪换来毒打,第一次第二次,但这个男人给了她最美好的幻想,爱情,家,一个有他们共同血脉的孩子,她一样样全都割舍不下。
忍耐,忍耐,直到何辛高考失败,隐忍多年的辛丽终于下定决心,她要离婚,给何辛一个能够专心学习的生活环境。
离婚后的母亲独自经营着公司,她变得坚强且勇敢,生意越做越大,也同时涉足公益事业,帮助Omega和Beta,社会上的弱势群体维权,也与何辛分隔两地。
何辛端起桌子上的温水,他开始明白越来越多的事,不光父亲对自己和母亲长达十几年的家庭暴力,以及自己账户上每个月都出现的巨额汇款,从自己成年开始,每月只增不减,是因为自己没有继承权,何辛现在居住的房子是十八岁那年母亲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的,除却这一栋房子,市内二环以内还有另外两套房子全都是母亲出钱却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因为自己没有继承权。
何辛端着水杯的手不住颤抖,窗外的云积聚了好几天形成厚厚的云层,终于如同天被敲碎了,裂成碎块一般落下雨来。
倾盆大雨洗刷着城市的污秽,行人踩过的雨水匍匐着前进,淌过人群黑色的影子,却流向更污秽的远方。
何辛拆开背包里抑制剂的包装一支接一支注入自己的身体,没有疼痛没有知觉,不是说人类原始兽化之后的基因遗传尚不稳定吗?那么久多注射几支好了,永远也不可能发情,他永远也不想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