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茶，轮回癸（19）（2/2）

几个人哈哈大笑，女孩眼珠一转，面无表情，老成道：“冥顽不灵。愿你在人间每天都会被噩梦缠身，这是对你的惩罚。”

黄莎莎已经不耐地把女孩推走，女孩眼珠一转，只见一道光略过，几个欺负人的女学生突然魔怔了般，迷茫地离开了。

“别担心，她们都走了。”

小女孩整了整程湾凌乱的发，安抚她。程湾把永乐抱在怀里，永乐感受到她身上些微的神力，问：“你是神族？”

小女孩没应他，摸了摸他头顶软戳戳的红毛，程湾见小女孩对她的胖猫爱不释手，轻声开口：“小朋友，这猫是我的。”

小女孩抬眼看着她，面无表情，完全没有七八岁小孩该有的天真面孔。估计就连程谶都比面前的小女孩更像个小孩子。

程湾继续道：“小朋友，你一个人是迷路了？我带你去前台吧，走！”

程湾右手抱着永乐，左手牵着小女孩就往大厅走。

在大厅服务台，程湾刚和女护士说有个小女孩迷路了，打算把小女孩交给女护士时，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程湾纳闷不已，摸了摸怀里的猫，问道：“人呢？你看见了吗？”

“早走了。”永乐无语地说道，明明发出喵喵喵的声音，程湾却是傻兮兮的笑着，女护士无语：“小朋友，别在这里添乱。”

程湾又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小朋友的影子。她咦了两声，自言自语：“难道她已经找到自己家人了？都不和我说下。”

程湾安心下来，抱着永乐往外走时，想起黄莎莎，突然又不安起来：“我后天去上学可怎么办啊？我已经没多少钱可以给黄莎莎了。”

猫：“……”简直怂出了天界！

小女孩眨眼就来到了医院正门外，那里站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男人看到她，笑里藏刀说道：“刚刚山神帮助的女孩，前世今生功德都很重，可她真是个可怜虫，最终还是逃不掉当肉盾的命运。山神，您的私心，简直日月可鉴呐！”

“……”

“山神，你说要是她能清楚看见自己的命运，会不会就黑化了，然后一切都脱离轨道了。您的算盘也就没办法实现了？”

小女孩幽幽看着他，大公无私：“我不会去管三界，不会去插手你们的恩怨。可是……白澍，天道有轮回，神明是公平的，不会偏袒任何人。”

小女孩说罢，便烟消云散了。

银色的月光洒在男人邪魅的脸，他明明在浅笑，眼神又那么骇人，毫无感情地盯着无人的街道。公平吗？一点也不公平。不管是他的家族，还是这个世界，都很偏心。

重唯物主义论的程彧丝毫不相信鬼怪论，所以他半蹲着想从尸体上找出些人为的蛛丝马迹来。

程谶对尸体的研究向来没什么造诣，她一溜烟溜进了刚刚遇到女尸的病房里，找寻刚刚看到的那个发光体，可是已经找不到了。

她又是蹲又是跪又是趴的，突然听得身后一阵轻幽幽的声音：“程律师，你在这里找什么？”

程谶不经意地挠了下脖子，半跪在地上，仰着脑袋望着不知何时进来的男人，愣了一秒，解释道：“找一块……石头。”

程谶说罢又难得矜持地站了起来，朝他道：“卞医生，你忙完了？”

“嗯。”

程谶小动作似地挠了挠自己突然瘙痒难耐的脖子，朝他问道：“卞医生，你能看到我脖子怎么了吗？”

卞亭山好似这才注意到程谶似的，目光紧盯着她被勒成山楂色的脖子，问道：“痛吗？”

明明不过两个字，却带着不明深意的凝重和担忧。

“还行，就是有些痒。”

程谶说罢，有些难受地又挠了挠。

眼看着程谶上手去挠，卞亭山蹙着眉阻止：“别抓了！”

夹杂着几分责备的话，让程谶当场愣了愣，却不过瞬间，又继续目无旁人地挠她的脖子。

卞亭山的脸色不算好看，眸间涟着几分沉重，在程谶抓个不停之际，终于忍不住一把拍掉她的爪子，不让她的魔爪再去残害那已经难看得不行的脖子。

只听得清脆的啪啪一声，程谶的手背竟然一下子就红了。这是在打她？还好不是受伤的左手，不然刚刚凝固的伤口又被他给拍出血来。

卞亭山也察觉到自己用力过度，别开她那愣神般迷惘的眼，放缓语气，柔声道：“不要抓了，和我来。”

卞亭山带着程谶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上药，他全程一字未说，只是冷冷淡淡地给她上药，擦完脖子，又强行拉开她的左手。整个手心都黏乎乎地沾上了血，卞亭山淡漠地拿酒精去清理血痕。

程谶嘶得一声低呼，手不安分地动了动，卞亭山立马停了手，问：“很疼？”

程谶摇头，她才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认怂。她道：“当然不疼了，我又不傻。我自己下的手，留了力度，只是轻轻割了点皮，没有大碍。”

卞亭山没有应她，手不自觉放轻了，程谶咬着牙，眉头轻皱，手却顽固得不再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