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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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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槐今神色凛然:“你认为你有资格替他们求情?”

初香从他大腿上起身,怒道:“我根本就不是从正门出来的。”

不过从狗洞钻出来实在很没面子就是了。

害怕钟槐今追问,初香连忙从袖中取出信笺,气势很足地用力拍在桌案:“钟槐今,我今日来是有正事与你相谈,谁知你竟吃了酒,不过我看你神智还算清醒,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说清楚。”

钟槐今闻言觑了眼信笺,不置一词。

初香面色认真道:“那我就开始说了,替赵柔怜诊脉的是安济坊李恒,这位大夫确诊赵姑娘乃夹竹桃中毒,并成功将她救下,简直称得上一句在世华佗妙手神医对不对?”

钟槐今不动声色。

“我承认我确实有给赵柔怜下毒,不过赵姑娘聪明绝顶赛诸葛,竟将我的毒计识破,并将计就计,与安济坊李恒串通一气,假意中毒,然后做出一副被我毒害的样子给你看。”初香朝桌面上的信笺抬抬下颔,“证据都在这封信里,是李恒亲笔写下的认罪书,你若不肯信,再随机请几个大夫给赵姑娘把脉就是,我虽能收买大夫,却收买不尽这全京都全天下的医者吧?”

“就算事实如此又如何?”顿了半晌,钟槐今轻揉眉心,语气浅淡。

如何?他竟然问如何?

不可置信地望着仿佛无所谓的钟槐今,不知怎么,初香突然有点委屈和失望。

凭什么她做错了事,他山雨欲来,而赵柔怜做错了事,他却风平浪静不予苛责。

这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

所谓的公平呢?

好吧!

这是古代。

她或许不该在他钟槐今这儿找公平。

“你想怎样?”钟槐今抬眸定定望着初香,“知她没中毒,再伺机加害于她?”

初香勃然大怒:“钟槐今你是不是人?”

钟槐今偏过头,不去看她染红的眼眶:“我只是根据你的手段加以推测,你能第一次害人,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所以我警告你,如若你再敢对她意图不轨,我就……”

“你就怎么样?”初香截断话语,她厉色盯着钟槐今,怒极反笑,“我要是敢对她怎么样,你就休了我?”

钟槐今眉头紧蹙:“所以你这段时间安分点,不要惹是生非。”

“安分点?不要惹是生非?”初香失去理智地猛然拾起桌上那杯醒酒汤,一把泼到钟槐今脸上。

深色水渍从钟槐今那张完美无暇的俊颜上滑落。

顺着脸颊,没入深处。

就连胸膛都浸湿了。

初香毫不后悔:“钟槐今,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你放心,现在我不喜欢你了,所以你在我心里贬值了,一文都不值。还有,要休也是我秦初香休了你!”

“啪”一声,初香狠狠将空杯摔在地上。

解气地看着一脸狼狈的钟槐今,初香扯扯唇,踩着一地粉碎大大方方地走出寝房。

室内恢复静寂。

不一会儿,听闻动静的奴仆匆匆赶来。

可看到钟槐今那副落魄的湿淋淋模样,小仆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埋低了头,假装没看见。

钟槐今掸了掸湿透的睡袍,挥手让奴仆退下。

被醒酒汤浇了一脸,他神智竟清醒了几分。

今晚赴宴,钟槐今架不住同僚劝酒,喝得不算少。

但不该说的却也一句都不曾泄露。

只是到了初香这儿……

他大约是真醉了!

才对初香如此放肆。

才纵容初香对他如此放肆!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钟槐今慢吞吞起身。

觑了眼地上摔碎的杯盏粉末,他不由想起初香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不喜欢他了?当真如此信誓旦旦?

如果这杯盏代表的是她决心,那还真是铿锵有力。

寒着脸故意踩过满地碎渣,钟槐今冷笑着去净房重新沐浴……

一路光明正大回到熹微院,初香不理小看护震惊的眼神,直接回到卧房。

雪儿趴在桌上睡得酣甜,似在等她。

猛灌了两杯冷茶,初香余怒未消。

被这番动静吵醒,雪儿揉着惺忪睡眼:“夫人可见着大人了?”

初香大喇喇坐下,一张脸浸着冰霜:“是我高看他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活该我傻,居然还对那样的大猪蹄子抱以期望。”

“猪蹄?”雪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夫人您饿了?夜深了,吃太油腻不好,我去给您盛碗温着的绿豆汤可好?”

初香:“……”

见雪儿已经起身离去,无语的初香也懒得多作解释。

颓败地支着下巴,初香委实愁闷。

她虽放下大话,可世上哪有女子休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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