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2/2）

果然得到了她的应允，夫差面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眼中却已经是乍然亮了起来，几乎要让人分辨不出这是他自己眼中的光，还是外面不扰人的月光悄无声息地照了上去。

他们便这样趁着这夜色远离了那看上去浩浩汤汤的马车队伍。

春夜的风实在还是有些料峭，刮在脸上有种不太刺人，却又让人觉得这风过分淘气的微痛感。郑旦策马紧紧跟着夫差，在这不算太过温柔的夜里进行着一场游戏般的追逐。

许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即使那队随从已经整装待发，夫差却还是只叫他们牵出马来后便将他们遣了回去。是以此时竟然只有他们两人策马疾行。

夫差似乎本来只命人备了一匹马，却不想郑旦竟是主动提出来要另一匹马跟在他身后。出乎夫差意料的是，郑旦的马术竟然还不差——他本来是想通过这一段疾驰把郑旦甩在身后，再在她跟不上自己的时候再回头命她同自己同骑一马，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落不下郑旦太远距离。

这样想着，夫差没来由地便有些发笑，既是笑自己这个法子未免显得幼稚，又笑郑旦在自己不知不觉间便又给了他一个惊喜。因着不再心无旁骛，身|下骏马奔驰的速度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郑旦也觉出这一变化，便也顺势慢了下来，声音里带些疑惑，“大王可是又有些累了？”

“这才几步，你觉得累了？”被她这么一问，夫差微微一怔，“累了便趁着我们走得还不算太远。”

郑旦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倘若大王想回去，妾便陪着大王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郑旦的眼中仍然是带着些微微的疑惑，在夫差眼中，有些像是兔子一般狡黠中又带着些懵懂的模样，让他本来已经在嘴边的“不如把你的马丢下，它自然会回去”的话咽了下去。

夫差懒得去顾及她真不懂自己的话中之意，还是假装听不出来，但莫名便再心中生起一股闷气来，语气也不由得凉了下来，“寡人不累，走吧。”

一句话说完，夫差手中马鞭一挥，打在马屁|股上，身|下骏马一声长嘶，便又朝着前方大道奔驰起来。一来因着郑旦跟得上，二来因着心中莫名生出的闷气，夫差便不曾留手。

听见夫差冷冰冰的六个字出口，且又是用了刻意摆出来的“寡人”二字自称，郑旦心中大叫不妙，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没有搭对，见他扬起马鞭，连忙也驱马跟上前去。

夫差心中气闷，便越发不想理会郑旦。甚至本来是已经规划好了沿着官道走的路途，在遇到岔路口的时候却偏偏选了另一条。不想这条道上在分叉的地方看着尚且宽敞好走，走到后来的时候，竟然崎岖了起来。

郑旦却又是个不识路的人，只驱马跟在夫差身后。飞驰一段时间后，眼见着在前面的夫差又逐渐慢了下来，又不知走了多远，竟是越发难行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夫差才勒马停住，只是仍然一言不发，神色冰冷。郑旦心中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为了不知什么原因在同自己赌气。

但他不说话，两人总不好僵在这里。郑旦主动驱马往前两步，同夫差并行，才转过头去，小心翼翼地问他一句，“大王是又怎么了？”

即使不知道夫差究竟是为何生气，但郑旦心中也大致明白或许这于自己有些关系，是以问话的时候便做好了不被搭理的准备，想着倘若夫差仍然不同她说话，那么她接下来应当怎样说。夫差却是凝视了前面好一阵子，才慢悠悠地说出五个字，“前面没路了。”

郑旦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听夫差这么说才抬眼往前面看了一眼。方才夫差在前面，郑旦没特意去注意前方的路。如今看过去，才发现前面竟然已经是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秃山。

或许是因为春日才来不久，这座山上并无草木冒头的迹象，因此看着便格外怪异。尤其在这样的夜色之中，颇有些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想到这里，郑旦不由得便打了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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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失去取章节名的动力

缺乏概括能力的作者简直要哭了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