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忧(2/2)
可到底是意难平。
而郑旦却似浑然不觉她为他带来的这诸多麻烦,反而还扮作一副无辜的模样来问他,“大王看起来不大高兴,到底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除了她郑旦,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夫差却是没办法把这句话明明白白地说出口,甚至连朝着她露出一个谴责眼神都会生出不忍,只能将这份算不上正面的心情按捺下去,缓和了语气,“没什么大事。”
“既是如此,大王好好地同妾撒什么气。妾什么都不知道,最后还不是大王自己气自己,”郑旦有些长舒一口气,刻意要让他看出来一般,“倘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大王总有法子解决,又何必生气?”
夫差心说一句她的话向来说得好听,脸色却是显而易见地缓和了,“说得不错。”
那时候郑旦还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我看你还能编出些什么”的意思,便以为是自己真的劝慰了夫差,“那大王现今不气了?”
夫差倒不是不气了,只是突然便觉得,他这样独自郁结也没什么作用。带着这样夹杂着的失望与被压抑下去的郁气,声色仍然有些冷凝,却明显比先前的消散了许多,“嗯。”
见夫差果然是没了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郑旦提起在喉咙的心也才终于放了下来,“太子殿下说大王一下朝就到了夷光妹妹这边,可用过晚膳了?”
她这句话算得上是明知故问了。单现在天候,远远还不到该用晚膳的时候,她却偏偏没看见似的,问出这话来,只差没明明白白地直接邀请了。
夫差自然也不可能听不懂她的话,低下头看她,恰好对上她含羞带怯的笑,还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邀请,像是在一个贪食的人面前呈上了一盘点心,不停地诱惑他去品尝。
夫差的眼神不由沉黯了下去,半晌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这话听在旁人眼中,大抵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却是有些话,只需要说的人与听的人明白就已经足够。郑旦听见这个回答,一双美目似乎被火石燎过一般,瞬间亮了许多,“妾这就喊人去备舆。”
她这话引起了夫差的注意,“你是走着过来的?”
“不是,”郑旦连忙否认,“只是妾坐着过来的肩舆只坐得下一个人,总要另备一台的。”
“姑苏冬日难见这样的大雪,”一直没说话的西施声音细细地开口,“想必郑旦姐姐也想赏玩一番的。”
郑旦心说虽然姑苏下雪的确稀奇,但这样冷的天,她实在不是太想去因为这种稀有而被迫感受那穿衣入袖的寒冷。但夫差却偏像是听进去了西施的话似的,“姑苏台与吴宫离得并不远,我们可以走回去。”
既是夫差亲自开了口,郑旦便不好再推辞,只好应一声是叫回了去唤肩舆的桂姬,才抬头看向夫差,“大王。”
既然是要步行回去,就不必做什么周全准备了。郑旦临要走了的时候,才想起这本来是西施住所,而西施这个主人竟然被他们晾到了一边,连忙转神回去问她,“夷光妹妹一直在这里却不说话,我竟几乎忘了你还在这里,可要同大王一同前去?”
郑旦说这话的时候并没太过阴阳怪气,听上去倒是极诚恳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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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的一句话概括:其实即使是前世他们也没真正相处过……0w0
以及,郑旦和前世的不同也不全然是因为模仿西施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壳子是少女,实际上内里已经是少妇甚至中年妇人了鸭。
你到中年的时候和你现在也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