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2）

若菀想自己总归是不矫情的，可眼泪还是无助的落了下来，眼泪无声的从她眼眶里流下，她的眼眸发红，垂在两颊的发丝被风吹乱，腰肢盈盈一握，弱柳扶风。

冯慎行慌了。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他想帮若菀擦去眼泪，最终还是忍住了，抿紧薄唇，他回头，道，“走吧。”

望着他的背影，若菀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奈何无从开口。脚在隐隐作痛，她看路不仔细，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颗小石子，脚一扭，若菀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柳眉紧凝，她立在原地，疼的走不动道。

冯慎行又折了回来，他蹲下身子去检查若菀的脚，“脚还疼？”

若菀点点头，她吸了吸小巧的鼻子，“疼。”

冯慎行怔了瞬，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仰头去看若菀艳若桃李的脸庞，“江若菀，你是不是耍我？”

“真疼。”

若菀的眼眸还是红红的，脸上泪迹未干，冯慎行看着她愣了下，他站起身，把手里的锄头交给若菀，背过身，半蹲身子示意她上来。若菀也不拒绝，慢慢爬上他宽厚的背，双手在他脖子处交握。

冯慎行一颠，把人颠高了些。

若菀不敢把上半身全靠在他背上，她身子挺的有些累，风一吹，把她眼眶里未流下的泪吹落了，稍稍朝他靠近了些，若菀在他耳边道，“这世上已经没有人疼我了，唯一心疼我的娘死了，我外祖父母又不知在何处……”她顿了下，“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可我怕受了你的好，会忍不住依赖你，事事麻烦你，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湛二麻，你不欠我的……”

湛二麻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就像个傻子，一点都不知道。当初来大柳村，她就浑浑噩噩的随人走了，身上防身的匕首也被他扔了，这一扔，连带着她的戒备也扔了。千辛万苦来了大柳村，原想着不会再和他见面，却不料他三番两次替自己解围。

如果没有湛二麻，她遇上况二郎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正如王凝娘所说，她猜不透湛二麻的心思，一面对她好，一面又拒绝她。

冯慎行目光沉沉的望着前头的路，没说话。

若菀咬了咬唇，默了一刻，她试探性的问，“湛大哥，你是不是真有不可说的难言之隐？”

“除了……除了那个。”怕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又红着脸加了句。

冯慎行脚步微不可察的滞了滞，心中有一闪而过的松懈，默了默，他说的坚决，“没有，没有任何的难言之隐，阿江，你就当这是我欠你的。”

他不敢给若菀许下任何承诺，他怕她会带着这个承诺等他，更怕他有朝一日会死在景浩帝手中。

只是他见不得若菀被人欺负，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自己设下的底线。

听他回答，若菀哽咽了下，怕被湛二麻听出来，她把头埋在他背部，肩头传来她闷声闷气的声音，“好，我明白了。”

冯慎行很想说句什么安慰她，一张口，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一路沉默到了家，若菀看见她被程惠珍抢去的地被重新翻过，她翕了翕嘴，低声同他道了声谢，不等湛二麻回话，若菀头也不回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