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主楼地下有两层,一层是停车场,一层是娱乐区,主楼附近有个恒温游泳池,所以上了五星级。
套房分三个区域,卧室、书房、客厅。简约英伦风,放眼望去,非常舒适整洁。
陆司南开了瓶白葡萄酒,酒瓶边有两支细长的高脚杯,一支余了些残酒,一支是空的。
他见她盯着酒看,体贴地问:“喝什么?”
苏清淼劳动了一天,又累又渴,也不跟他客气:“水,谢谢。”
陆司南没有把房间内配备的水直接给她,波澜不兴地拧开瓶盖,倒进玻璃杯里,这才递给她。
苏清淼轻轻抿了一口,无声啜饮,心想他叫她进来干什么?不会是陪/睡吧。
她迷茫又谨慎的目光也让陆司南觉得有点不自在,走了两步,漫不经心搬了把凳子到吧台前:“坐。”
苏清淼爬上凳子,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想要问他:“陆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您是平时的语言习惯就是这样呢,还是觉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比较酷?”
陆司南知道她所谓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是泛指,也不在意她的无礼:“一句话能够把意思表达清楚,为什么要说两句话?”
苏清淼虚握着拳,托住下巴,有些纯真地说:“可这样会让人觉得冷冰冰的啊。”
“冷冰冰的?”陆司南一语双关,说得有些意味深长,“冷冰冰的还能让你脸红?”
苏清淼不甘败下阵来,灵机一动:“是冻红的。”
呵,死鸭子嘴硬。
陆司南神色促狭地抚过她的脸颊,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几乎是一霎那,他掌心的温度不断攀升,甚至有些灼烈。
良久,苏清淼迟钝地仰头。
嘶——
好热,热得快要化了。
“如果不是你迫切想和我见面,原本我会在今天来找你。”
不疾不徐的语速,恰到好处的语调,低沉不失磁性的嗓音,生生将一个陈述句说成了一句情话。
这是第一个“如果”。
陆司南十指交握搁在桌面上,躯干微微后倾,神态却万般温柔:“如果你愿意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给予我绝对的信任和忠诚,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只要你想,只要我能。”
这是第二个“如果”。
两个“如果”说出来,苏清淼的心上像有春风拂过。
她心乱如麻地掰着手指,满怀期待地凝视着他,憨态可掬:“陆司南,我能依靠你吗?”
以我心无旁骛地喜欢,换一座沙岸,即刻停泊。
“可以。”
为什么不呢?
他又不想孤独终老。
说实话联姻这么俗气的事他是看不上眼的,但要是因为是联姻就否认一个姑娘,也挺武断。
钻营了半生人心,难免疲惫,当然不希望枕边人也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看中的就是苏清淼的纯粹。
苏清淼对别人没有太高的要求,也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
她能够接受别人从她身上捞利益,只要别太过分,拿她当傻子,被她发现才摊牌。
她唯一在意的只有他秘书的那场牢狱之灾。
但这么愉快的气氛,耿直得问出来,煞风景,就算陆司南不在乎,她也觉得扫兴。
于是她十分委婉地说:“其实只要相互尊重,我不介意在交往中自己处于弱势地位,前提是相互尊重,所有你能不能诚实地告诉我,你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吗?你能发誓,你走到今天,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陆司南听了忍俊不禁,镇定自若地反问:“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寝食难安吗?”
怨不得她不信陈昱秋的话,这套说辞实在牵强,像极了挑拨。
苏昌林何等精明,恐怕早摸清了陆司南的底细,要是陆司南真这么狡诈,岂不是赔了闺女又折兵吗?
他们这些在商界崭露头角的精英人士,少不了不同版本的秘闻。
不排除确有其事的可能,但往往杜撰的成分更大,细节上不合情理。何况陆司南即将成为她的丈夫,她理应站在他这边。
但她有个不情之请:“那我能不在这边工作了吗?我想去你的公司上班。我仔细想了想,你要的不是钱,要的是势,只要苏家不倒,只要我还是苏家的女儿,我就能给你带来利益。我没猜错的话,你上次说的理由带了私心,前几天跟我爸商量好了,合起伙来逼我接班,而之前你提出这个条件的理由跟现在的又不一样,只不过你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陆司南没想到他这个未婚妻看起来像小白兔,还挺有头脑,他问:“你能干什么呢?”
苏清淼嘿嘿笑,搓了搓手:“你让我当个指挥官呗?总公司不行,子公司也行的。”
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就算他马上安排,也不可能这么快让她空降过去,陆司南先不给她准话:“你干了多久,有一个月吗?起码干满一个月才能跟你父亲交差。春招刚结束,暂时没有闲职。”
苏清淼不急:“你记得有这么一档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