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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只若初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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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遥歌微愣,没有立即回答,半晌后垂下眼眸,有些怆然:“是谁都不重要了。”

许是心中对她终有一丝柔软,陆凌收剑回鞘,上前查看她伤势,除了脚踝骨有些红肿外没有看到其他外伤,想来她金枝玉叶走了这许久也是累了,便自暴自弃在此休息,也不管有没有危险。

“我送你回去吧。”陆凌在她面前蹲下身,“我背你。”

遥歌没有动,陆凌等了一会她一直没动,便站起身坐在她旁边:“也罢,若是你累了,我在这里陪你说说话。”

“还不知公子姓名呢?”

“在下陆凌。”

“陆公子。”遥歌轻唤一声,“这世上有魔吗?”

“姑娘所说,在下不懂。”陆凌道,“这世间只有人与妖之分,妖族寿命无限,人族不过百年,除此之外并无魔。”

“我听闻在京城以南有个地方叫做南疆,是魔族地盘。”

“那只是正派人士对于走歧路之人的叫法,那里的都是人类,只不过作恶多端,数百年前举兵进攻中原,百姓流离失所,因此才会对其深恶痛绝。”

“都是人类,不过百年。”为何世间正邪之分如此严苛,陆凌坐她身边清楚听到她的叹气声,比之上次见面她似乎更加孤独寂寞了,眉目间是抹不去的沧桑。“你说,若是爱上邪道,是否会不得善终。”

“……”陆凌对世间情爱之事不甚了解,也不知要如何回她,原来你满心忧虑,竟是为了外道之人。

“天色已晚,夜里会起风,我送你回去吧。”

“如此,麻烦陆公子了。”这次遥歌没有拒绝,哪怕在这等上一年半载那人也不会再来见她,或许在他心里,正邪之分是他们之间跨不过的一道屏障。

回去的路上,遥歌伏在他背上睡得很沉,陆凌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自然不敢贸然送她回皇宫,便将人带去自己暂居的客栈,许是着了风,夜里遥歌竟发起高热,陆凌不熟医道,连夜跑遍京城请来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夫。那大夫摸了脉后就一直捋着自己的小白胡子,一言不发看得陆凌焦躁难耐。“大夫,她究竟是怎么了?”

“只是风寒无甚大碍,只是这位小哥,你娘子已有三月身孕,万不可让她太过忧思,我看她胎象不是很稳,这样,我再开几副

安胎的方子,怀孕之人切忌大喜大悲,你可要仔细照顾。”

“大夫,您误会了,她不是…您刚刚说,她怀孕了?”

“是啊,已经三个月了。”大夫开好药方嘱托几句就离开了,陆凌送到门口一直处在震惊中回不过神,因为高热,床上女子睡得并不安稳,连梦里都皱着眉头,陆凌请来小二把药拿去煎熬,自己则是坐在床边出了一宿的神。

第二日遥歌身体好转,虽然依旧乏力比起昨日已经好多了,陆凌手上捧着已经凉了的药汁,昨夜一直愣神,连小二何时把药送来也不记得,呆呆地捧了一晚上。

“陆公子?”

一声轻唤才让他回神,陆凌一时不知要说什么,有些结巴:“你,你醒了,我,哎,这药怎么会在我手上?我不是让小二,哦,已经煎好的。外边天都亮啦。”

听他说话牛头不对马嘴,遥歌有些担心:“陆公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你等着,我让人把这药热一下。”

“你请过大夫了?”身后声音不轻不重敲在陆凌心上,他脚步半顿,最终把药放在桌上,诚实道,“是,你昨夜高热,大夫已经看过了。”

“那你,”缩在被里的手不自觉捏紧被褥,遥歌声音微微颤抖,“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

遥歌浑身像卸了力,软绵绵倚在床头,半晌后才开口,声音沙哑:“你不觉得我很脏吗?”

“没有,不会!”像是讶异她为何会这么想,陆凌赶忙坐下握住她双肩,一字一句,诚恳道,“我不会嫌弃你,当日我满身狼狈你也没有嫌弃我,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遥歌垂眸,泪水滴落,陆凌不知哪来的胆子,将她的手抽出紧紧握住,一冷一暖交叠在一起,遥歌心底一片柔软,眼角泪水不及擦去,轻声道:“多谢你。”

接下来的日子遥歌没有回皇宫,陆凌日夜陪伴,带她去了城郊小屋,虽然遥歌身体好转,但那脸上却终日不见笑容,陆凌试过多种方法皆不管用,虽然不笑,遥歌话却多了一些,她会说自己在宫中的生活,会提到自己父王母妃,对于那个男人却只字不提。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凌有时会想,若是当真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等将来遥歌孩子出生,自己就做他义父,教他习剑认字,给他世上最好的东西。

幻想总是很美好。这日晚陆凌买菜归来,看到小院大门敞开,想到遥歌还在里面立马提剑冲进,在屋门口时听到里面传出轻笑,是遥歌的声音,她在笑。陆凌伏在窗边,看里面似乎还有个人,隐约也能听到那人的声音,是个男子。他虽常年待在山上,却并不傻,与遥歌在一起这两个月,遥歌从未笑过,眼下这陌生男子只是站在那里就让遥歌笑得合不拢嘴,不用脑子也能知道是为什么。

后来,遥歌和那个男人走了,临走前整日笑着,人也精神了很多,陆凌几次想问那人是谁终是问不出口,遥歌走后曾让人送来一封信,告诉他自己生了个大胖小子,想认他做义父,让他给孩子取个名字,陆凌收到信后心里是欢喜的,至少她如今得了幸福一家圆满,自己也不必太过执着。年少的爱情不是说放就忘,至少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他每日回家再也没人站门口等着,他一直是一个人,习惯了两人的温暖,再受不得一人的孤独了。

最后他还是离开了京城,因为心念的那人不会再回来,这里也不过是一个回忆罢了。

他履行了当日下山在好友面前立下的诺言,仗剑走天涯,四海为家。

在蛮夷之地收养了一个弃婴,取名摇歌。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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