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他此话一出，便将鞑虏彻底置于了孤立无援之地步，没有任何国家敢在大坤的威慑下，伸之以援手。

攻占鞑虏的十二年间，文昭从始至终毫不心慈手软地决意屠城，即使最后鞑虏王带领剩下的一小半鞑虏人举国投降，也丝毫换不来他半点的放下屠刀之心，以至于发展到最后，所有鞑虏人几乎是全被大坤军队杀了个干净。

他几乎是真的屠尽了天下鞑虏人。

许焱当时在了解到这样的行为时，十分不解，难道这世间竟真有天生的杀人狂魔么？

那可是一个国家的人啊，任是地球上疯狂如纳粹，二战期间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犹太人，也没至于残忍残暴到灭杀一国之地步，怨不得这一手段竟然引发了这方世界的因果危机。

她当时发出这样的疑问后，系统便继续给她看资料。

原来，在文昭当年还是个官职不大的武将时，他曾有一个深爱的妻子，后来妻子不幸难产逝世，只留下了一个儿子。

文昭视之如珍宝，取名文灿。

十六年后，文灿长大了，长成了一个阳光而勇武的少年。文昭也因其能力卓然而迁升了将军，受先皇德宗之命，将去讨伐屡犯边境的鞑虏蛮子。

文灿因从小饱学武艺，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像父亲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听了圣旨后便提议要一同出战，文昭没同意。

于是文灿悄悄加入了普通士兵的行列。

文灿少年意气，挥斥方遒，上了战场自是格外勇猛，克敌无数，几场下来，大坤军队如数全胜。

然而，少年心性到底缺乏历练，疆场之上，瞥见在城门上观战的父亲时，他突然想让父亲看看自己勇武的样子，于是一边杀敌一边高兴呼喊父亲，不料战场喧嚣之中文昭不曾听见，却被敌方一小将听见……

只见一支支利箭，划破长空，直指文灿而来，是时，文昭梭巡战场的目光便紧随着这几只突起的箭羽看了过去……

此战，鞑虏最终战败退兵，杀红了眼的文昭却不愿停战，仍要继续大杀鞑虏军队。此时，一道圣旨降下，赞他将勇兵强，命他班师回朝。

是年，文昭三十有六。

后来，他做了十年的大坤良臣，屡建奇功，屡获嘉升。十年后，德宗封之大坤丞相。

又一年后，德宗病重，因一生不重女色，子嗣不丰，仅有二子。长子无德，于是传位于次子，即身为文昭之女的昭仪文英之子杨明勖。

当德宗驾崩，九岁的杨明勖继位登基，文昭的脸色终于渐渐变化了起来……他开始年复一年拉帮结党，收揽大权，并寻衅斩杀忠良之臣，最终达到了今日这般，于朝野上下说一不二之势。

许焱看完文昭的因果前情，默然良久。

她还不曾为人父母，一想之下，尚觉心痛，何况文昭自己？

可是，即使如此，却也绝构不上灭杀一国之理，文昭他分明是迁怒！

以一人之死，一人之怒，而攻屠一国之城，滥杀千万之众，岂可乎？

天理，岂可容哉？

虽说有“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一说，但是，却也绝不是这么个用法。

许焱最后问系统：“为什么不能让我去到当时战场之上，救下文灿性命？”

如果文灿未死，那么这之后的一切因果，或许便不会如此。

系统亦稍许默然，而后答：“许焱，你还记得卫道者意识离开这里之前，你问了他什么问题么？”

许焱自然记得，她说她想最先去她变成一只鸟的那个世界。

系统见她不语，自然也知道她并没有忘记，于是继续道：“因果如河流，不可回溯。三千世界中，每一个世界的因果都在如河水般一直向前流淌。只有向前，没有后退。大道之下的时间恰似一条射线，已经发生了的因果，便是定局，任谁也无法改变。

“许焱，你可知道，当你来到这里，决定成为一名选中者之时，那些世界的故事，便已经发展至此了？

“所以，卫道才会说，那是一个不可挽回的世界……而文灿的死，也是这个世界中不可挽回的因。”

……

清晨，许焱醒后，便是一声叹息。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在想有关文昭的事，又因为曾在系统处看过这个世界前因的影象回放，所以昨夜，她竟然梦到了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文灿。

说起来，那还真是个意义风发，阳光开朗的好少年呢，可惜啊，因果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