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四 大道之行（2/2）

谁知道，后来一个接一个的选中者来了，头一回看见这个名字，均是纷纷一脸菜色，且不提。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当时他书写系统名字时，化用了一丝大道之力，久而久之，这名字便也自带了一番因果，不好随意更替了。

原来还真是个中二少年取的名字，许焱于是稍稍释怀，又好奇问了句：“那他现在哪里？”

“他此刻，”卫道者推算了一下，答道：“正在三千世界的某一处……”作威作福。

许焱自然没能懂卫道者未尽之意，只心头感叹，当年那少年，想必也是同她一样，痛心舍了万千羁绊，而后，怀着满腔的赤忱，全心全意走上了修善三千世界因果之路吧。

少年尚且如此，她又何当不为？

许焱终于缓缓放下心中的沉重之感，露出了一个可算松快的笑颜。

卫道者见了，也在她看不见的虚空之中报以了微笑。

“许焱，你现在且看系统名字下方的那块光屏。”卫道者说道。

许焱顺着卫道者的话看了过去，果然，在那亮晶晶的八个大字下，出现了一块泛着蓝光的透明光屏，恍如科幻电影中的高科技屏幕一般。

此时，光屏上面映出了一个如齿轮形状的圆，共有八个齿，每一个齿上都显示着相对应的功能提示。

这些功能分别是：了解该世界前因，了解该世界推算后果，了解该世界实时进程，了解该世界宿主，了解宿主体能淬炼结果，了解该世界中可能的助力，与系统对话，与卫道者对话。

“现在，将你的一只手完全放入光屏中央的圆中。”卫道者又道。

许焱上前一步，依言而行，将自己右手放入了圆中。这个圆里面的景象看起来像是俯视镜头下的龙卷风，只不过颜色是蓝白相间的。

她本以为自己的手会按在圆上，不想却是如触无物般直接穿屏而过，整个手掌都不见了。许焱心中略觉惊奇。

然后，缓缓地，她感受到有一股暖意以她的右手为桥梁，渐渐流遍了她的全身，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体舒畅。

“这股力量会使你如今的身体永葆生机与青春。”卫道者解释道，“这是道的力量。”

道的力量？许焱眼中闪过诧异，暗叹世界之大。

当暖意逐渐褪去，卫道者示意许焱可以将手拿出来了。

之后，卫道者又向许焱详细地介绍了系统的使用方法与功能原理，以及一些特别的注意事项。

……

“许焱，如此这般，对系统的情况，你是否还有任何不明之处？”卫道者讲完后，还是细致地问道。

听完讲解的许焱，仍还震撼于“大道之力”的神奇，听到卫道者这么问，便答道：“暂时没有了。”

“好。若以后使用过程中，还有任何疑问，你便可与系统对话，或者与我沟通。”卫道者道，“当然，当你回到这里的时候，不管你有没有疑问，你都可以与系统对话或者聊天。它就是起这个作用的。”

“咳咳……”

“谁在咳嗽？”作为一个警察，许焱骤然警惕发问，因为她敏锐地感知到这声音不是来自卫道者。

卫道者的声音男女莫辨，而这个声音，显然是一个男的。

“是我……”男音有些尴尬。

“许焱不要惊慌，只是系统而已。”卫道者解释道。

一听这话，系统突然想起了自己忍不住出声的原因，“什么叫只是系统而已？我可是堂堂系统啊好吧，大道之力的伟大产物啊我。还有啊卫道，你这厮实在不仗义，刚刚你说什么？我只是起个聊天作用？你瞧瞧你这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作用多大你不知道？我跟你说许焱，你可别信他的啊，我作用可大着呢。”

许焱：“……”她就说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为何会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许焱不必惊讶。”卫道者的声音从来都是沉稳温和的，“就像我之前说过的一样，系统是借由大道之力而成，在与选中者的接触与各种因果的推动中，久而久之，也产生了独立的自我意识。我向来是十分尊重独立意识的。”

系统只是不屑地“啧”了一声。

如果系统有形体的话，许焱几乎可以想象他翻白眼的样子。

只听系统又道：“瞧瞧你那装劲儿。你说我怎么就学不来呢？许焱可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被卫道这道貌岸然的样子给……”突然没了声音。

卫道者说道：“好了，许焱，以后执行修善任务的过程中，如果有任何需要问到我的地方，直接找我就可以了。不过一般而言，你的疑问系统都是能解答的。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接下来，我的意识将会暂时离开这里。”

许焱默了默，道：“我心中的确一直还有个问题想问。”

“请讲。”

“我变成鸟的那个世界，我能第一个去吗？”许焱道。

星河闪烁的空间中，难得又出现了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许焱才听见卫道者的声音。

“抱歉，许焱，那其实是一个来不及挽回的世界……”

若生机因果彻底崩溃，便意味着一个世界将逐步走向崩毁，救无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