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眉眼渐染沉痛。

但见他们走远，也不再多作犹豫，迅速奔至墙边，越过墙壁，离开了丞相府。

……

许焱持着一枚周仁达给她的令牌，在夜色中狂奔。

一路不敢稍作停歇。

终于来到了宫门口。

宫门守卫头领见了令牌，看着眼前这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顿时面色肃然，道：“姑娘请随我来！”

守卫头领自认行走脚步极快，却闻身旁姑娘满面沉肃道：“别走了，我们……用跑的！一定……要快！”

她还在喘气。

守卫头领不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脚步一动，跑了起来。

他以为身旁的姑娘会跟不上，却不料，她竟好几次跑到自己前面去，若不是不识路，恐怕早己将自己甩在了身后。

守卫头领也不再作多想，立刻用自己此生少有的疾速快跑起来。

等终于穿过了重重宫禁，拐过了条条走廊，许焱才总算见到了正在连夜训练兵士的秦勉。

“许姑娘，可是出了何事？”秦勉看到突然出现的许焱，瞬间意识到了危机将至。

许焱喘着气，扼要道：“有五千死士，已经入城……天一亮就会……快……”

秦勉面目一肃，即刻问：“此时何时！”

身旁有人答道：“回大人，寅时过半！”

寅时过半，离天明仅剩一个时辰不到！

秦勉当即严声道：“吩咐下去……”

……

“秦大人，你手下有多少人可用？”

站在长阶上，许焱看着下方紧锣密鼓排兵布阵中的宫廷宿卫，问身旁的秦勉道。

秦勉稍一默，坦言道：“不到三千人。不过我已奏明圣上，圣上会下一道圣旨去调遣京中屯兵的卫尉与执金吾前来勤王护驾。”

许焱眉头稍蹙，“这两处出兵的几率多大？”

秦勉眸光略沉道：“或许，五成。”

许焱眉头狠皱，这便意味着战斗打响之后，这两处京中屯兵只会看风使舵，若天子一派占得上风，他们则会出兵驰援，若反之，恐怕他们也会……原世界，这两处屯兵在文越以“天子不君”为名挑起兵变之后，也是很快便举起了废帝的大旗。

她本来还想，如果秦勉手下兵士宽裕，她还能借几个回相府，或许还能寻机解救周仁达，但是如今……他们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分得出人力呢。

眼看天色渐将要亮起来了，也不知道周仁达如今是个什么处境。

她绝不能对周仁达不管不顾。

她或许还可以想其他办法，去救他。

对，一定会有办法的。

秦勉已经继续去指挥布防了。

许焱独望着渐渐发白的天空，沉目思索。

“许姑娘，好久不见。”

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许焱回过头，行了一礼，“见过圣上。”

杨明勖笑道：“许姑娘不必多礼，这一路以来，许姑娘助力良多，可算是我的大恩人。”

此时此刻，许焱却无心思再客套，直言道：“我看您好像并不紧张。”

杨明勖放眼看去，道：“不瞒许姑娘，其实并不是全然不紧张，只是，尚有一分放松罢。”

“放松？”许焱不解，眼看血战将至，这小皇帝谈何放松？

杨明勖颔首浅笑，凤眸浮光潋滟，道：“正是放松。其实说起来，还是要多谢许姑娘助我上了这条路……”

许焱看向他，只见渐明的天光下，眼前这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天子，目中清白一片。

“胜败本乃兵家常事，既人来犯之，我身为一国之君，又何妨慷慨应之？”

许焱默然听完，赞了一句，“好胸襟。”她笑不出来，只因她此时此刻的心情一点也不轻松。

杨明勖笑了笑，道：“许姑娘似有心事？”

许焱便直说道：“我在担心周仁达。”

今夜如此危机之下，周仁达却将自己的贴身令牌给了她，杨明勖与秦勉心中其实都已大抵明白了情况。不问而已。

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毕竟是无法避免之事。

这时，一个太监走过来道：“禀圣上，太后与皇后已经安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