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怀禾不明所以地顿在原地,见景遇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问道:“你在说名字对吧,我听见了,怎么写啊?什么玉啊?你等等我啊!”
景遇的嘴角小幅度地抿了抿,他不理睬怀禾的话,让他一个劲在旁边解释。
很好,安静了。
……
怀禾担心受怕了一晚上,唯恐这两匹马不认路,或是大晚上看不清路,失踪断腿磕脑袋,他哪样都承受不起。要是白及在他就不说什么了,人家亲传弟子,掌门接班人一号种子选手,别说两匹马,就是丢匹独角兽都不带怕的。
怀禾不同,他比较怂,马屁股秃块皮他都得担心是不是被自己气秃的。
他和景遇到的时候,草场还如昨日那般正常,这亮眼的两匹白马无精打采地嚼着草料,见怀禾走近来,顿时吐掉口中被嚼烂的食物,撅起蹄子一路狂奔、
怀禾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他对身边的小孩解释道:“它们就是你的恩马,也是教我御剑飞行的飞马。。”
景遇冷眼看着两匹马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地说道:“羽兽而已,翅膀都没长开,还能教人?归一真是要废了。”
“不至于吧?宁恒说这叫什么,什么筑基?以后他会亲自教我飞。”怀禾回他。
“宁恒?”
“是啊,归一大师兄,很有名的,你认识?”
景遇本想一口回绝,话到嘴边又犹豫了:“略有耳闻。”
怀禾和宁恒不算相熟,也不擅长在背后议人,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草屋,匆匆忙忙扔下一句话就跑开了。
“我去和大爷打个招呼,你就别动了,呆在这里乖乖等我。”
景遇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本的好心情霎时间烟消云散,除了他胸膛里跳动的声音,四周静得厉害,没了婆娑树影,抬头即可见到漫天云彩,因惧怕他身上的妖气,无一灵兽敢靠近,对上洁净的穹顶,宛若天地间又只剩他一人。
虽置身于青天白日下,景遇却不觉温暖,他只数十下,十下过后那人若是还不出现,他就——
怀禾抱着一摞坏掉的刷具正从草屋里走出来,一开门就看见面若冰霜的小孩在门口冷眼看他。
怀禾被吓了一跳,他瞥了眼景遇渗血的小腿,火气蹭的一下就升满格了。
“我不是叫你老实呆着吗?伤口又裂开了你不知道痛啊?”怀禾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这下肯定不能再走了,很痛吗?”
景遇也蹲下来摁住怀禾覆在他小腿上的手,他轻声道:“不痛。”
“逗我笑呢?都流血了还不痛!等着啊,我再进去借点东西,你这次老实给我呆好,再乱跑我就生气了!”怀禾说着,又跑回屋里,莫约花了半刻中他才出来,急急忙忙跑到屋后,再出现时,还推着一辆破旧的木板车。
怀禾左右看不见一块抹布,索性直接把外衣一脱,平铺在木板之上,道:“上来躺着,下山的路还远着呢,咱们得在黄昏前回来。”
景遇就像根木头杵着不动,怀禾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抱上木板,还往他怀里塞了俩桃子,“大爷送的,你不是没吃早饭吗,我已经洗干净了,你先吃着,下山哥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景遇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桃香顿时盈满口齿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