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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清水河(十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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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云达被吸引了目光,在朝他们观望。

“好了团子,别闹了,喝了药就不流鼻涕了。”孟鹤堂还是柔声柔气跟他说话,他越是这样温柔就越是让周九良觉得鼻酸。

孟鹤堂对他温柔,对张云雷只会更加温柔。

可张云雷对他来说,又是比较特别的存在,张云雷不仅是他们的二师兄,更是他三弦门的大师兄,因此张云雷对他从来就比对其实师兄弟更关照。自家师哥自己当然是放手心里捧着,可是令人意外,一向知道先生与师哥关系好,还是没能料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能亲密到那个程度。

对,无端发酸,毫无原因。

看到的那一刻他真的嫉妒的发疯,即便先生已经解释了,但那解释与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周航。喝药。事不过三,我不想说第四遍,累了。”

孟鹤堂仍旧蹲在他身前不曾挪动半分,其实孟鹤堂没有叫别人大名的习惯,再生气也只会叫艺名的那种,更别说周九良这种常年被喊昵称哄着的宝儿了。

“先生,为什么你对师哥总是那么有耐心呢。”他低声问,接过了孟鹤堂手里微烫的药,一饮而尽。

“臭小鬼,所有人对他跟孟哥对他都是一样的。”孟鹤堂伸手揉揉周九良头发。“我们心疼他,我们希望他身边的人能护好他,往小了说我们是兄弟,往大了说我们算上下级,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该这么做。”

人家都说他家小孩儿看起来成熟,可小孩儿终究是小孩儿,这些年又被他保护的好,那点性子孩子脾气完完整整保留下来,有一点不好,不分时候就往外放。

“到底怎么了今天,闹什么脾气呢。”

“嗯……”周九良哼了一声,“就是,您能不能把那个耳钉送我。”

孟鹤堂耳朵上带钻的耳钉晃得他眼疼,这单只耳钉是张云雷送他的,跟他那副透明钻的是同款。

闫云达撑着下巴看这“父子俩”都看困了,突然捕捉到什么关键词。“耳钉?”

“这是辫儿送我的……”话没说完孟鹤堂就看见自家小孩儿撇了撇嘴,“改天带你去打个耳洞吧?”

那钻在孟鹤堂的耳朵上反着光耀眼,耀眼的让闫云达觉得眼熟。他把耳钉摘下来放进周九良手里,酸了一晚上的周九良终于稍微的不再那样别扭了。

孟鹤堂起身捶捶有点发麻的腿,又俯身把自家破小孩儿搂怀里顺顺毛,正好撞上闫云达往这儿看的视线。

他朝闫云达客客气气一笑,脸上除了尊敬就是谄媚,好像遵规遵矩又好像暗藏着点什么让人品不出的画外音。

那边张云雷下了台路过他们这个休息室孟鹤堂只瞥了一眼,周九良攥紧了他衣袖倚着他看他跟别人发微信。

翻完场就该散了。

下了台,郭德纲对着一众弟子说,“散了吧!”

看着弟子们一个一个换上常服来跟郭德纲道别,张云雷划拉着手机在郭德纲身边,当着自家师父的面跟郭麒麟开了一盘游戏。

“师父,您跟辫儿等等再出去吧,我让九涵去开车了。”杨九郎微微抬头瞄了一眼张云雷,张云雷专注于手中的游戏,郭麒麟看他,白眼翻出抬头纹。“我去外头等九涵。”

“嗯。”郭德纲围紧自己的围巾,“诶唷方便方便去!”

“老舅,我初中时候学历史。”郭麒麟退出游戏界面,“说朱元璋废除丞相制是为了中央集权,他看了太多文官谏斗,武官夺权,废除丞相制便不至大权旁落,这江山,便永远是老朱家的。而历来功高盖主的王孙贵胄,向来难逃一死。”

“是啊,难逃一死。”

张云雷将手机页面调进上锁的相册,翻这些年他跟杨九郎屈指可数的合照。

“我的少爷,您看到了,我这身子也就这样了。”张云雷拍拍自己那条伤腿疼得自己一咧牙,“如果我在他心里够重要,控着我,他就永远反不了您。”

“舅舅,这江山终究得姓郭。”

“您打江山,我们替您守江山,倘若他对您有一点不利,我会杀身成仁。”

“我的傻老舅,现在这个场面您真的觉得可控么,我带您出去看看去吧?”

早该回家的师兄弟们全没走,堵在剧场后门。郭麒麟推着张云雷出去,入目是刺眼的红蓝灯光交替,入耳是尖锐的警笛长鸣。

他们走到最边上,只远远的望着人群中央的闫云达,双手反剪身后疯子一样声嘶力竭的吼叫。郭麒麟弯下身,“您仔细看看,大师兄的身边还有谁。”

十分贴心,郭麒麟为张云雷戴上眼镜儿。

那身影太熟悉啊,那不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走那人么,那不就是杨九郎心里的那根毒刺么。

“我明明,让孟哥把他摘出去的…”

“您家那位怎么会让他幸免于难呢,那是他最最最痛恨的人不是吗。”

黑暗里伸出一只手往张云雷肩上拍了一下,张云雷猛一颤,呼吸都颤抖几分。

“主子,是我。”姜浩在他身边压低声问候他。“杨哥说了,让我送您回家。”

“我可不是你的主子。”张云雷倏尔扭头看姜浩,姜浩蹲在他身旁单膝撑着地。

“杨哥说了,他效忠您一天,您就一天是我们的主子。”

“效忠?”张云雷讽刺的笑了一声,“要有一天他不要我了呢。”

“那我们就替他接着护着您。”姜浩将摁开轮椅的锁。“杨哥说,您不忍心做的事儿他替您做,就算您怪他,这个局面也是您自己造成的。杨哥说他最后悔的事儿,就是让您心里的那二位无可替代的好好的从您的病房走出去,您能谅解最好,不谅解,就等他今晚回去负荆请罪。”

“我以为那些事儿过去了。”郭麒麟咂舌,“没想到都在这儿呢,都在这儿等着呢。”

“他……”

“他打您出院的那天起,就打好今天的算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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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爱隔山海的线,那里的欧哥是杀青了,这里欧哥只活在嘴上,这是一个夫妻增进感情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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