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隔山海（六）（1/2）

医院的中秋节特别热闹，张云雷在小花园里小露了一嗓子也并没有激起一点儿水花。这些孩子似的老人们都在自己的病房里翘首以盼孩子们的到来，说是医院，现在到和老年人的疗养院相比起来并没什么区别了。

“哟老刘，你那乖孙女没来看你啊？你看看我孙子，多乖！”顺着小护士摸到张云雷门口的马老爷子带着个小青年，牛仔裤白衬衫戴副金丝边儿的眼镜，文质彬彬，确实是一副很乖的面相。

“刘伯好。”就听那孩子清朗的唤声。

马老爷子得得瑟瑟朝咬牙切齿的刘老爷子挑挑眉，其中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唉老马，你要不说话真没人会把你当哑巴！”两老爷子相视，一个鼻孔朝天哼出一声，一个猛然扭回头谁也不想搭理谁。

“……”小青年一手摁上镜架扶上，看着两位老人叹气，末了极轻笑一声，看向张云雷“您好，我叫马良。叨扰了。”

“张云雷。”张云雷冲他微微颔首。

马……良？！

两个字儿从嘴里转到心缝儿里变成个坏主意又回到嗓子眼儿里，轻巧巧的吐出来：“你会画画吗？”

“略知皮毛，摆不上台面的。”叫做马良的小朋友显然是见怪不怪的，连带回答都是不咸不淡又彬彬有礼。

亲近，又疏远。

“哎呀爷爷！您怎么跑这……？？？”姑娘有些咋咋呼呼的，许多天没出现，这一出现倒是惊天动地，“马爷爷也在啊，您两位又怄气呢？不是等会儿，怎么闹到这儿来了？？”可能是刚刚才意识到这病房的正主不是刘老爷子也不是马老爷子而是那位翘着二郎腿坐轮椅上的姓二的爷的。

“哎哟娟娟来了，真好，爷爷看看。”马老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接过刘娟手上一大堆月饼盒儿拆咯，快到连刘娟都瞠目咂舌。刘老爷子手也快，转眼就能从拆开的那一大盒子里扒拉出一个儿来。

“我这大枣的，你什么味儿？”

“我巧克力的。”

得，还交流口味呢。

这边儿老人家啃着饼，那边儿俩小辈儿已经在小几上铺了笔墨纸砚。张云雷没事儿也安静不下来写写字儿画张画儿，要画也还是用惯蜡笔，但杨九郎总是备着的，怕这祖宗一时兴起，这下正好，让这位传说中的“神笔马良”露上一手。

“娟姐。”目光自镜片下斜斜射出来又收回落至纸上，落笔，勾染点皴。

张云雷意外注意到马良的手格外好看，骨骼分明，指尖圆润，白，看起来不嫩的过分。熟悉的都知道张云雷是个手控，大概是因为自己手虽然也细但练御子板练别的也磨了满手茧子难看。

马良这浑然天成的儒雅气质，比起纸到还要干净上几分，更像是映着白云的海，纳百川深千丈，任何东西投进去都再不见踪影。

与张云雷截然不同。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生与与生俱来的生到底不是一个生气。

“喏。”刘娟递出来的，还是一排的AD钙，她还是记得张云雷好这口。“你侄子呢？他舅妈呢？”

“买晚上拜月亮的贡品去了，放了杨九郎的假。”张云雷一手撑着下巴，“那刘老爷子你爷爷？”

“孙子们吃月饼吗？！”被cue刘老爷子也是要适时的刷刷存在感的。

“您吃吧。”马良专心致志，刘娟不理，只好是张云雷应上一句，不过看他满意收回目光的样子，看起来只是为了问问张云雷吃不吃。

“哥，你喜欢什么动物？”马良询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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