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研究所（2/2）

那可能是一个惠国惠民的研究，但同样也可能具有相当的危险性，甚至具有造成大规模伤亡的潜力。

不能就这样等下去了。

钟离璞打了个响指，刘总被押到他的面前，苦着脸心惊胆战道：“冕下，您现在应该知道，我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这个公司里真正的业务我一点儿也管不了。你能不能就放了我？”

“联系程源。我要跟他说话。既然你知道这里有病毒，你应该有跟他联络的方法吧。”

刘总稍一迟疑，小声说：“其实，不行。每次都是他单方面地联系我，我只能给他发邮件，他会定期回复我。”

晃绮夏道：“那你现在可以给他发邮件。”

钟离璞点了点头，刘总在晃绮夏的监视下发了一封邮件，但是理所当然，并没有即时得到回应。

刘总嘟嘟囔囔道：“你看吧，都这个时候啦，谁会一天到晚盯着电脑啊！”

晃绮夏对钟离璞说：“如果程源没有在看终端，那他一定在看别的东西。”

钟离璞说：“晃女士，你留在这里。你，你，还有你，带着刘总跟我走！”

他的属下听命行事，刘总被三个彪形大汉拖着往前走，他一下子慌张起来，连骂带恳求道：“哎，你们干嘛？轻点儿！我打高尔夫球都没有这么大运动量……冕下，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是为你们军部做事，您高抬贵手……”

晃绮夏想要跟上去，立即被两个士兵客气地拦住。她脖子伸过他们的肩膀，对钟离璞大声喊道：“我知道你要进去找他！但是你带的人这么少，不可能越过机器人的！你至少带上一个排！”

钟离璞停住脚步，回头对她说：“我一个人便胜过千军万马。”

商沐站在柜子前，在最近的距离看到了上面的标签。其中一部分是与种植花卉对应的可食用花卉名称，另外一部分则全然不同。

小麦、水稻、燕麦、高粱、大豆、土豆……后面加上编号。

全部是富含淀粉的作物。换句话说，是“主食”。

他试探着打开一个抽屉，看到里面保存着与标签一致的谷物。

他回过头，走到种植花卉面前端详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身到另外一边的空地当中。在各个实验室中他看到了很多这样的空地，商沐一度非常好奇这些空地是做什么的。

现在，他可以近距离观察了。

他在实验室里找到一副农用手套戴上，在泥地里仔细搜寻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手伸进去，将一粒种子取了出来。

“我完全明白了。”商沐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用纸巾擦干净手上沾到的零星的泥，一脸难以言说的震撼，“我们完全搞错了。这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生化实验室——虽说也有点像。但是准确地说，这是一间食品研究所。”

卢秋鸿大吃一惊：“食品研究所？这个……我不是针对你的职业，但是食品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商沐感到对方就是在针对他的职业。

他上辈子学的是食物化学，对这些东西最清楚不过，简单介绍道：“很多。食物原材料的成分，食物烹饪当中发生的化学和物理变化，食物当中是否含有有害物质，在什么情况下食物可以发挥出最独特的风味，以及不同的培育过程和收集方式对食物风味的影响……”

卢秋鸿捧场地说：“那真是太厉害了！然而我选择营养液。”

商沐深深怀疑他就是来捣乱的。

他说：“这个实验室的主要目的是食品改良，也就是尽可能将食物原材料培育成不会让任何人过敏的品种。”

卢秋鸿说：“这真是令人感动！但我选择营养液！”

商沐说：“实际上，这正是我要说的。营养液需要原料，原料需要提供六大营养素，其中糖类就是由这些粮食作物提供的。即便是对这个星球上80%仅仅食用营养液和能量棒的人来说，作物改良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也许就是小玉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这个地方在替星球改良主食。”

民以食为天。研究显示，尽管细微，但是每年全民的过敏层次都在变化，植物改良也必须跟上进程。这种研究也确实需要国家甚至军队力量的保护。

“但是很奇怪啊。作物改良，起码这里也应该有作物吧。我们在这里转了这么久，一株小麦也没有看到啊。”

“我在泥土里找到了这个。”商沐摊开手，一粒占满泥土的小麦种子躺在他的手心。

卢秋鸿迷茫地问：“怎么了？”

商沐面无表情：“抱歉，我忘了你五谷不分。实际上，这粒小麦没有完全成熟。”

卢秋鸿脑筋转了两圈，后知后觉意识到了问题，试探道：“这不正常？”

“是的。我翻了泥土，里面的植株在未成熟的情况下被人铲出去扔掉。这不是研究的常规做法，更像是处理病株。你还记得白大褂说的故事？我一直在想，一个人真的可能把致命病菌带进来么？海关会轻易放行么？后来我明白了，这完全有可能，只要满足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不是针对人的病毒——而且我猜更可能是一种细菌。那是一种，只会让植物感染的病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