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2/2）

商沐望着他，无奈道：“如果你对谁都这么叫，这个词威胁也没有那么大了。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也不怎么喜欢钟离璞，但是你就是喜欢这么叫别人。你明明清楚这样什么也得不到。你难道就不想要别人的真心么？”

卢秋鸿反驳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们？你们长得很漂亮，我喜欢你们的脸……不过你说得对，除去脸，我确实不太喜欢冕下的性格。”

“那是为什么？”商沐坐在折叠床上，强势地推进话题。

“……”卢秋鸿沉默了一会儿，商沐一直看着他，最后卢秋鸿终于开口道，“我不是一直像现在这个样子。我天生弱视，而视力会越来越弱，直到失明，那是一种基因疾病，无法通过手术途径治愈。我从记事起，父母就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什么也看不见，陷入黑暗的世界。为了为那一天做准备，我必须把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记下来，以便在黑暗中聊以慰藉。”

商沐直起身，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提了这个话题，他说：“但你现在能看得见。”

卢秋鸿微微一笑，人造眼球的瞳孔突然放大，占满整个眼眶。

商沐吓了一跳，发出一声“啊呜”声，很快镇定下来说：“这是人工眼球么？科学进步了？你看，你父母的话并没有实现……”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实现了。”卢秋鸿耸了耸肩，“事实上，人造眼球虽然能够让我’看见’，但是这种看和真正的眼睛看仍然有些不同。我很难描述那种感觉，但世界在我的脑海当中是以一种更加精准但灰暗的方式呈现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我根本看不出别人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所以我管所有人都叫宝贝……”

商沐：“……我不信。”

卢秋鸿凑过来：“是真的哇！我看你们就好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大家长得都一样……哎，你别走啊！”

商沐站起来避开他，问道：“你跟小玉联系过了么？叫他千万不要贸然来这个地方。”

“已经联系过了，冕下说他本来想要劈开墙找我们，但现在这个情况他也必须寻求医疗系统和防疫部队的帮助，这可能会花一点时间。你知道，现在大家没有什么对付细菌病毒的经验。大家只知道过敏，不知道生病。说起来，你这个状态，其实和过敏有点像啊……”

商沐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卢秋鸿吓了一跳，说道：“我们没有什么经验。”

“下一句！”

“你这个状态，和过敏有点像？”

“对，就是这个。”商沐盯着自己手臂上的疱疹，仔细看看，这其实并不是标准意义上的疱疹，反而更像是过敏导致的水疱和红疹的结合体。

他对卢秋鸿说：“你有抗过敏药么？”

卢秋鸿拿出一颗递给他，担忧道：“药不能乱吃。”

商沐把抗过敏药磕下去，盯着自己的手臂，片刻之后，红疹便有了明显的消退。

卢秋鸿惊道：“还真的有用！”

商沐双手一拍，说道：“果然，这根本不是疱疹，这是过敏。”

卢秋鸿道：“但是之前那个白大褂不是那么说的！他很明确地说了这是一种传染性病毒，而且非常危险……这是怎么回事。”

商沐鼻子动了动，忽然问卢秋鸿：“你刚来到这一层的时候，有没有闻到过一种奇怪的味道？有没有感觉空气当中似乎有些细微的尘埃物质？”

卢秋鸿说：“有啊，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但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那种味道并不是很刺鼻。”

“是的，我现在回忆起来，那其实是一种面粉的味道，我只是对空气中散播的面粉的细微颗粒过敏，并不是真的感染了病毒。”商沐恍然道。

“但是那些猴子确实生病了，它们身上也有疱疹。”

“但它们都被关在实验室里，也许它们一开始就被进行了试验也说不定。那家伙很好地误导了我们。”商沐手指敲着折叠床的钢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虽然已经知道对方欺骗了自己，但是他拥有的信息还是太少，没有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他嘟囔道：“要是能出去就好了。反正我现在没有生病，倒是可以想想办法逃出去……”

卢秋鸿精神一振，笑道：“哎呀，这个倒是容易！”

“容易？你可不准用枪……”

却见卢秋鸿抬起手按在指纹锁上，嘀的一声，门打开了！

卢秋鸿洋洋得意道：“刚刚临走之前，我特意去摸了摸白大褂的小手，我的手套记录下了对方的指纹，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我这宝贝也不是随口乱叫的……”

商沐刚刚还有些震撼，现在顿时对卢秋鸿失去兴趣。他找了块布料做成简易口罩戴在面上，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呼吸。

虽然离开了狭小的杂物间，但是他还面临着和之前一样的问题。上面的楼层充满了机器人，这一层楼的人是敌是友也尚不清楚。

卢秋鸿打开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解释了情况，安静地听了一会儿，露出诧异的神色，分给商沐一只耳机。

耳机的那一边钟离璞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我知道了，确实，这里有很多疑点……哥哥，你能和卢秋鸿一起帮我一个忙么？”

商沐诧异道：“什么？”

“地下应该有一些用于培养植物的实验室吧。你能帮我去看一下么？”

商沐微微一怔，心想，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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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沐：作为一名厨师，这里似乎还是有一点我能理解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