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日（2/2）

他不死心地自己试了一遍，事实证明有经验的人说得往往是对的。乔鹿同情地贡献出了自己的备用手机卡，亲自放在金属卡里插进手机里，递给商沐。

她说：“老大，你可能不太适合电子产品呢。”

商沐想，不是他不适合电子产品，是他今天触了霉头了！就没有一件好事！他明天是不是得去庙里拜一拜？

这边商沐为了手机心如死灰，那边钟离璞再次尝试了拨打电话，话筒里依旧传出了关机的提示音。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使用这种远离的方式保护商沐。他恶狠狠地想，也许把自己拴在商沐的裤腰带上，他们会更加安全呢？

郁鲤也有点不确定了，他暗暗向保护商沐的队员发去询问，嘴上安慰道：“冕下，放心吧，就算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也不要紧。他心中一定还想着您，等您忙完去见他，他一定高兴都来不及。”

“等到那个时候，他就把我忘了。他没有那么离不开我的。我觉得他现在已经开始重新习惯没有我的生活了。”钟离璞手指焦虑地在桌子上敲击着，“不，先不说这个，你能确认他安全么？”

“稍等一下，那边有消息了。”郁鲤看了一下传回的消息，报告道，“我们的队员看见商沐了，他现在很好。另外，他用的手机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是一台樱花粉的女士手机。商沐看起来有些疲惫。据我判断，他之前的手机可能坏了。”

“你这个判断值得怀疑。手机很容易坏，但是手机卡不是那么容易损坏的吧？我刚刚才给他打了电话，还是关机。”钟离璞的手指哒哒哒地打出节拍，声音倒是冷静克制，面容沉静得可以拿去美术教室做石膏像，“我觉得他是故意为了躲我换了手机。”

郁鲤拼命咽口水才没说出“冕下您不要这么卑微”，他定定神，努力找到一个合适的措辞，斟酌着说道：“冕下，我觉得您不必太多猜测……当然，手机卡不是那么容易损坏的，但是说不定呢？”

“要多蠢才能做出那种事？”钟离璞反问道。

郁鲤想了想，觉得冕下这句话极有道理。他宽慰地想，就是嘛，虽然钟离璞在商沐面前有种爱慕者的低姿态，但只不过是故作姿态，他内在里还是霸气十足的。

他说：“冕下，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我们的人去找商沐向他询问，并即时联络您；第二，我们想办法弄清楚商沐现在的号码，之后您可以给他打电话。”

钟离璞心里很想马上选第一个方法，但他潜意识里知道，一旦让商沐知道自己派人跟踪他——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对方一定都会生气。相比之下，查电话号码起码还可以用各种理由遮掩过去。

“我选第二个。”他说完，有些不甘心地捏紧了拳头。

自己现在这么被动的原因，全都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要是自己可以轻易击败大将，何至于现在连想见一个人都这么难？

他在人生的前十九年顺风顺水，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在最后一年却突然发现原来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一旦有了想要的东西，那些小孩子似的数量比拼就全不重要了，权力也好，金钱也好，旁人的艳慕也好，都只是身外之物。若它们有意义，就只在于他们能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还不够。

无论是为了商沐还是自己，他都必须加快速度，在暗处的敌人出手之前，将大将彻底打倒，并将他身后的组织连根铲除。

他抬起头，对郁鲤说：“卢秋鸿回来了？他的情况怎么样？”

郁鲤给钟离璞汇报了一遍，钟离璞听完说：“他现在在养伤么？安排我明早和他见一面。”

郁鲤有些诧异，甚至还有一瞬间怀疑是卢秋鸿接电话的魔鬼行为败露了，但接着就明白钟离璞可能是有了什么新的想法，有点兴奋地答应了下来：“好，这就为您安排。”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等待与无聊，卢秋鸿成功从医院的床上转移到了队里的床上，度过了漫长的一天一夜。他百无聊赖地打了哈欠，有点委屈地想，自己根本就没大碍，怎么别人都好像他快要死了一样？

他正胡思乱想地抠脚，有人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进来。他正纳闷是谁又来看他笑话，引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极美的脸。钟离璞拄着双拐在郁鲤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

卢秋鸿虎躯一震，连忙结束自己抠脚的不雅姿势，小腿向后鸭子坐，大腿并拢恭恭敬敬地喊道：“冕下，您来了。”

钟离璞一改平日严肃冷酷的作风，竟然向卢秋鸿笑了一下。

卢秋鸿本来就喜欢美人，平时对钟离璞属于有贼心没贼胆，此时猝然见了对方的笑容，心都要化了，就差喊“宝贝”了。

可惜郁鲤紧跟着冕下身后走了进来，瞪了卢秋鸿一眼，严厉地说：“别想乱七八糟的！冕下来慰问你，顺便有些话想问你。你先把你的情况说一遍吧。”

卢秋鸿对头儿充满敬畏之心，便老老实实说了起来：“是这样的，我跟踪、呃，保护商沐出去，他似乎想要前往一个商场，我就跟了过去，然后就出事儿了……”

他本想一五一十说出来，但看到钟离璞专注的眼神，舌头一卷，下意识把关于商沐的部分全都跳了过去，着重说了他受伤前后的事情。

钟离璞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这些说明跟之前郁鲤描述的没有太大的出入。他在意的地方是，卢秋鸿身上似乎多了一种特殊的味道，一种……血的铁锈味。

对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还没有弄清是卢秋鸿背叛了，还是他身上被人做了手脚。

钟离璞忽然侧过身，对郁鲤耳语几句，郁鲤便出声打断卢秋鸿道：“大雁，你停一下，听我说。我知道你很累了，现在我来说，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行不行？”

卢秋鸿点了点头。他听见郁鲤的声音出奇地柔和，便意识到对方在对他进行催眠。他便不抵抗，深深陷了进去。

“首先，你去的地方是不是……”

房间的灯光似乎昏暗了下来，困意海浪般袭来，景物一圈一圈旋转，他茫然地喃喃说出是或者不是，转眼便处于另一个空间之中。

在他陷入意识深层之前，他感觉有人从他身边走过，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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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商沐和小玉就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