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2/2）

一个护士在走廊上询问：“卢秋鸿的家属呢？是谁把他送来的？”

商沐迟疑着举起手说：“是我，我是在路上遇到他的。我没带钱，手机没电了，如果要交费的话麻烦你直接用他的手机刷。”

护士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他醒了，你要见见他么？”

卢秋鸿躺在病床上，用了很长时间才让头脑开始转动。他只记得自己从背后被人袭击了，陷入昏迷，之后再醒的时候便在一个黑色的巷子里。他在巷子里无头苍蝇一样跟自己突然不听使唤的身体作斗争，最后被人送到了医院。

那个人很熟悉，他是，他是……

“你醒了。”一个声音响起，来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卢秋鸿抬起头，看到那人的时候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跟踪了半天的商沐，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声音沙哑道：“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

他开口便觉得不对，这听起来有点不像他自己的声音。是因为受伤了么？

商沐觉得对方的语气有点凶，警觉地说：“是的，但不是我撞倒你的。救护飞梭是用你自己的手机叫的，钱是你自己交的，这都是为了救你，和我无关。”

卢秋鸿有些好笑，他既然这么怕人讹他，为何还救人？

他说：“当然，都是我自己受的伤，和你无关……”

商沐说：“刚才那句录音了。”

卢秋鸿：“……”

因为中间有一段记忆空白，他跟踪商沐和对方老辣的反跟踪都还仿佛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回忆那个谨慎又疯狂、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的男人，再看眼前这个可爱的普通人，怎么也没办法把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商沐观察着卢秋鸿，见他目光突然直直看向自己，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挥挥，问：“你还好么？”

卢秋鸿回过神，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觉得自己刚刚的状态不太对，也许是之前收到袭击的后遗症。

他说：“没事，谢谢你了。我要酬谢你……”

商沐手机还没复活呢，想收钱也没地方收，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做好事不要留名。既然你没事了，我就走了。你好好养伤。”他便说便转身往门口走。

卢秋鸿忙说：“等等！”

他想着要叫住商沐，眼睛却忽然扩大，商沐的影像转眼就来到眼前，红通通的准心落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他忽地一怔，自己的焦距调整何时变得这么快了？

商沐转头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呢？”

卢秋鸿摇了摇头。他等商沐离开房间，伸手按着自己的眉心。自己这是怎么了？

对了，还有辅助记录仪，里面说不定有用得到的地方。

他的辅助记录仪挂在耳朵上，影像直接与机械眼球相连，现在记录仪似乎处于关闭的状态。他伸手打开记录仪，界面弹了出来，里面的记录全部消失。

果然……记录仪不太稳定，随自己遭受重击之后信息全都丢掉了。

他有点丧气地拿起手机，突然看见上面数不清的来电，全都是头儿打来的。就在他查看的同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立即接通，里面郁鲤劈头盖脸说：“大雁，你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商沐什么情况？刚刚冕下给他打电话，一开始还是正常拨号，突然关机，之后就一直关机，冕下急坏了。大雁？”

卢秋鸿定了定神，笑嘻嘻道：“头儿，没事儿，我刚刚还看见他了，活蹦乱跳的，还把我送到医院了。”

“是么，那就好……”郁鲤松了半口气，忽地又提了起来，“医院？你受伤了？是谁干的？”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就被打倒了。”卢秋鸿低声说道。

郁鲤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告诉我你的位置，我派人去接你，一切情况回来跟我仔细说明。你能够掌握现在商沐的位置么？我派人去替换你。”

卢秋鸿按照他的要求老老实实说了一遍。他说的时候发觉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至少郁鲤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见鬼了……

郁鲤听完道：“很好，辛苦了。”

他挂了电话，走进办公室，对钟离璞恭恭敬敬汇报了刚刚得到的消息，总结道：“现在可以确定，商沐是安全的。至于他的手机关机，可能有各种原因，如果您允许，我可以去调查……”

当然，没什么好调查的。手机关机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手机没电了，第二是主人故意关的。但手机没电哪有那么巧在来电的时候？其实也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郁鲤能想到的事情，钟离璞也同样能够想到。他脸色微白，询问道：“你说他是不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郁鲤违心安慰道：“应该不会吧。”

“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钟离璞不安地问。

郁鲤说：“……不会的，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你过段时间再打，他一定会欢欢喜喜接电话。”

他不屑地想，挂电话绝对是为了故意引起冕下的注意。这种手段固然有用，但是一直不接就违背本意了——瞧着吧，过不了几个小时，他会自己打过来的。

钟离璞似乎被他说服了，点头同意过几个小时再打。

但几个小时后，手机仍然关机，甚至一天之后也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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