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梦演艺圈22(2/2)
龙川撇嘴,似乎觉得这个死板听话的徒弟越发无趣了,他转而看向瓮中那只雪白的蟾蜍,破风箱般沙哑的声音吱呀作响,诡异中透着某种狂热,“所谓炼蛊无非就是优胜劣汰,然后优中选优,让它们自相残杀到最后一刻……你知道为什么一只蛊王比成千上万只蛊虫加起来还要强吗?”龙川忽然抬头,已显老态的脸上带着某种悚然的气息,浑浊的眼睛直直锁住龙夕白,他笑道,“因为同类的鲜血是禁锢本能的最大一把枷锁,一旦它打开了,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会爱上杀戮的快-感,而这份纯粹的喜爱会让蛊王对力量疯狂着迷,他会不断杀戮,不断提高自己的力量,直到成为万蛊之王,直到无人可杀。”
听他如此痴迷的话语,少年龙夕白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他从不觉得杀戮值得喜悦,尤其是通过残杀同类来获取力量和地位。
许是这时的龙夕白已经学会藏好自己的所有情绪,故而龙川并未发现他有反感的表现,龙川用充满爱怜的眼神看着他和蛊王,无比温柔地感叹道:“蛊王,世上还有什么比蛊王更强大的兵器?你们俩都是老夫最杰出的蛊王啊……”
龙夕白闻言骇然一惊,连反胃的感觉都被震惊蒸发得无影无踪。
什么叫做“你们俩”?
凛冽刺骨的寒气直直从他的尾椎蹿上了天灵盖,冻得他浑身都开始僵硬。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抖地问道:“师父,您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你忘了你的师兄们都是怎么死的了吗?小白……”龙川依旧在笑,笑得讽刺,笑得阴冷,自赐名龙夕白之后,龙川就再也没叫过他“小白”,如今听来,这“小白”二字竟是如此毛骨悚然。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龙夕白心如擂鼓,呼吸急促,他在心里拼命祈求龙川不要把他好不容易忘掉的事情再说出来,可龙川似乎没有听见他的祈求——
“一瓮之中蛊王只可能有一个,就是活下来的那一个。现在站在此处跟我修习武艺的,不正是你吗?你又在装哪门子傻呢龙夕白?”
五雷轰顶!
龙夕白稚嫩的脸庞瞬间一片灰白,仿佛从头到脚都被一层冰霜覆盖,像一个真正的死人一样,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骤停了有三息之久,然后才咚地一下,缓缓跳回了自己胸腔。
眼前一阵发昏,他记不得龙川接下来说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千武阁出来的。他只知道自己一出来,便浑浑噩噩地去到一旁的花坛边干呕,前所未有的恶心和自厌感充斥着他的胸膛。
为什么所有的师兄都不见了,他们……死了?死在,死在我的手上?
不!这不可能!
少年龙夕白满头大汗地抬起头,茫然四顾,却见偌大的游廊竟空无一人。
可如果不是我,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
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一些事?是真的不记得,还是我……不想记得?
龙夕白呆若木鸡。
那么他……那个人也是我杀的吗?
不……这不是真的……
想到这,少年便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从小声抽泣到放声大哭,心如刀绞,悲痛欲绝。
——画面就此定格,渐渐被水墨渲染成了灰白色。
脑海中的小小少年无助地蹲在花坛边上哭泣,现实中的龙夕白也浑身发抖,抗拒又痛苦地拧着眉,道:“是我,是我的错……”
陆沂做这些本来就是想帮他找找共鸣,此时见他沉浸式投入情绪已经很入戏了,便换了个坐姿,用专注而温柔地看着他,低声道:“好了,睁开眼吧,你想见的人,现在就在你面前。”
龙夕白还未从跑马灯般的画面中抽离,潜意识却已听从陆沂所言睁开了双眼。
久经黑暗的眼眸突然见到光亮,不禁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他便神奇地看见陆沂坐在那里,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重叠!
龙夕白的瞳仁瞬间往外扩了一圈,一股强烈的情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出现……
龙夕白一方面觉得不可能,另一方面却又越看越觉得陆沂的神态、说话的语气,都和梦中那人一模一样!
他看了看手里捧着的礼物盒里的铃铛,又看看陆沂,嘴唇无意识地颤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就是现在——
“告诉我,你看到了谁?”陆沂的声音带着一股足以贯穿心神的力量,势要将他的情绪全部牵引出来,“念出他的名字,大声念出来!”
声音穿透大脑直达意念,龙夕白根本来不及思考,眼皮一颤,眼泪便似决堤般涌了出来,在他扑向陆沂的同时,那个名字也从他苍白的唇瓣中脱口而出——
“沈师兄!”龙夕白跪坐在地上,死死搂住陆沂的腰,生怕他会消失一样,爆发的哭喊声中有委屈、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久别重逢的狂喜。
他想起来了。
他送给他的铃铛最上方刻了一个小字——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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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剧透啊,只是怂比作者怕被杠,如果有因为师兄之死想黑小白的姐妹仔细阅读一下前文啊,其实蛮多地方给了暗示的,比如上个梦就有线索啊,小白最后一个进固定队,等级最低技术最烂,日常摸鱼,副本卖萌,一路水经验结果boss战突然□□作全灭队友这怎么可能嘛是吧!只是他现在悲痛欲绝没有发觉这个bug,姐妹们这么聪明当然一眼看破这种故弄玄虚的小套路啦~稳住,别慌,我们能赢!
小白放声大哭:对不起师兄,是我杀了你,我罪该万死QAQ
作者一脸怜爱地抚摸小脑袋:傻孩子,你根本打不过你师兄,瞎几把愧疚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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