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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8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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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间,赫氏集团树倒猢狲散,最终被Glory成功收购,宴城商业圈两大巨头沈氏、赫氏相继倒下,曾经的三巨头如今仅剩下洛氏一家,而Glory这家空降部队却益发强盛壮大了。

各行各业都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没有一层不变永远存在的事物,也没有谁能保证自己屹立在行业之林中稳如泰山永世不倒。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金融行业和皇帝的后宫差不多,三宫六院,雨露均沾,一些比较得宠的就多瓜分点,不得宠的就少瓜分点,妃嫔们若一不小心触怒龙颜直接被打入冷宫,那就算是永无翻身之日了,当然也不乏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但毕竟是少数,因为你要真有那么厉害那么牛逼,当初就不会混到进冷宫的地步,旧人进冷宫了就得有新人补上,所以几年一度的选秀成为注入鲜艳血液的途径,说了那么多,总归一句话,不论时局怎么改变,总归是新生事物代替旧事物继续在深宫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跟不上时代的步伐终究会被抛弃。

——

落日的余晖洒在海岸边,金光鳞鳞,晃的人睁不开眼,潮汐将贝壳和海星推向沙滩,何其壮美的一幕,却因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而生出了一丝丝愀然悲壮。

肖擎峰漫无目的走着,身体和思想分割成不相联系的两部分,他穿过一座桥梁又涉过一排低矮的小灌木丛,最终来到沙滩上,他弯腰捡起一粒石子打了个水漂,小石子在海面上接连跳跃数下,最终沉入深不见底的海洋。

耳机里是赫梓玥离世前最后的声音,他听了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最后就再倒回来重听,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几天几夜。

虽然每听一次都是对他精神上的摧残与折磨,但没办法停下来,他太想念她了,这段录音就像鸦.片,他犹如一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没有它就活不下去,直至把自己逼疯。

肖擎峰仰起头,金色的阳光照进他的瞳孔,远方海水共长天一线处有一艘打渔归来的渔船,映在傍晚的斜晖里显得茕茕独立,肖擎峰自嘲一笑,和他一样,孤家寡人,无人问津。

肖擎峰离开海边,翻过一侧桥洞,跌跌撞撞跳下土坡,他的鞋子被海水打湿了,这会儿翻山越岭又沾上些草浆和沙尘,然而他完全不在乎,只是四处乱走,身体漂泊无依,思想专注于耳廓里的声音。

这是她最后留下来的声音,也是她最接近天堂的时刻,更是令他疼到撕心裂肺痛到无法呼吸的引子。

可是没有这味引子他就没办法知晓她当日的绝望,也没办法为她沉冤昭雪,他仿佛是一个吸食大.麻的重度精神病患者,不知是瘾头大一点还是精神病重一些。

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着,淡蓝色的火苗升起,刺穿山间薄薄的雾霭,烟草气息在心肺间缭绕,蒙蒙的白色烟雾遮住他颓靡中略显邋遢的脸,肖擎峰被烟呛得咳嗽一声,以前他不喜欢吸烟,生活作息都保持着无与伦比的自律,对尼古丁等麻痹神经中枢的东西敬而远之,他需要一颗清醒而理智的大脑,可是现在他只想把自己放空。

当日解谜把录音交给他,他掩饰住所有悲伤,按捺住心头中想要活剐了赫旭辉的心,问解谜为什么帮他,解谜只是笑笑,说“各取所需而已,没你想象中那么高尚,我就当为自己的孩子积德行善了,况且从洛宓那边论起来你也不算外人”。

各取所需解谜的确是做到了,以他的手借助录音把赫旭辉绳之以法,而解谜坐享渔翁之利顺利吞并赫氏,成了英雄式人物,接手了赫氏那个风雨凄凄的烂摊子,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赫氏再烂,如果不出这么一场事故,Glory想成功收购赫氏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没有刨根问底解谜是怎么搞到录音的,没必要问了,解谜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物,他经常不按常理出牌,以前总担心他会对洛氏下手,但只要有洛宓在一天,便会一直牵制着他,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强大狡黠如解谜,他也有自己的软肋,那就是洛宓。

华灯初上,晚高峰降临,宴城这座繁华的城市每天有多少人抱着一展拳脚的梦想来就有多少人带着满满的失落黯然离开,人流最多的地方永远是地铁、火车站、飞机场......等一系列的交通工具上。

人们提着行李扛着包袱穿梭在国际性大都市里,有些人能在这里扎根乃至开花结果,当然也不乏一些像他的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捧着一颗四分五裂补都补不全的心肝妄想逃离,可惜命运的齿轮却无情碾压而过,把他所有重新开始的美好愿望碾碎成泥。

从海岸边一直走到城市中心,带着一具风尘仆仆的躯壳,灵魂被抽离,和无数人擦肩而过,他有多久没停下来仔细看一下这个世界了,人们总是为别人而活,小时候用笨拙的方式迎合父母努力成为令双亲骄傲的孩子,长大后成家立业承担起生活的重担抚养儿女做一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

人这一生前半辈子讨好父母努力完成他们的心愿成龙成凤,一直在这条路上打拼,后半辈子大梦初醒发现成不了龙也成不了凤能成点气候就烧高香了,于是改为取悦自己的小家庭让孩子继续完成父母的遗愿,一代传一代。

录音笔快要没电了,肖擎峰茫然地站在熙熙攘攘的人行横道上,快速行走的人们模糊成了他的背景板,最后一声凄厉的呼救从耳机里传出,录音笔的电量宣布耗尽。

人体翻滚磕绊的声响伴随着呼呼风声滋滋啦啦,她一定很疼一定很害怕也一定很绝望,可是他却不在她身边,肖擎峰忽然就在茫茫无边的夜幕中哭成了一个泪人,有多少年没哭过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概从成年开始,不,甚至比那还早,应该在知道自己身世时就已经失去了童年吧。

风沙迷了眼,肖擎峰靠在一处人迹稀少的斑驳墙角无声无息,任由泪水不知疲倦地流,他透过迷朦的眼睫毛观看这座城市的上空,发现模模糊糊一片,起初以为是好几天没合眼身体支撑不住了,直到一滴泪落在他指缝里,他才恍然大悟,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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