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9(2/2)
洛宓从张妈那儿听来洛沉和老爷子闹翻的消息,晚上她没能“补偿”解谜,而是和他驱车去了江暖住处。
洛沉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娃,看见他老姐那一瞬间两眼泪汪汪,如果他是女的,估计就抱着他老姐号啕大哭了。
洛宓给他从家里收拾了一行李箱衣服,洛沉超级感动,直言这世上只有两个女人对他好,一是江暖二是他老姐。
“行啊你俩,翅膀硬了,敢和老爷子作对,不怕在宴城混不下去呀?”洛宓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头靠着解谜,没骨头似的,怀孕身子重的苦头,她要让孩子爸爸也感受一下。
“混不下去我就到工地搬砖,反正饿不死。”
洛沉对洛宓的风凉话已经免疫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看透了洛宓的本质——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来关心他的,却非要打死不承认,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洛宓似笑非笑的说:“这场大战我连个末班车都没赶上,有点小失落。”
洛沉很受挫:“老姐,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是。”洛宓答得很干脆,在江暖、洛沉向她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时,她耸了耸肩,“但我发现我笑不出来。”
——
江暖和解谜去了客厅,把空间留给两姐弟。
洛宓背对洛沉,手撑在桌子上,桌面上有一盏台灯,琉璃罩子那种,开关是拉线式的,造型古朴,洛宓无聊透顶的把台灯拉亮又拉灭。
两人久久无声,似乎都在酝酿如何跟对方开口更稳妥,有别人的情况下可以臭贫,但是仅剩下他们俩,谁都没有声音了。
洛宓转过身,先一步说:“闹几天就行了,离开洛家你活不下去的。洛沉,你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你想给江秘书幸福,可是以你的经济现状养活自己尚且不易,何谈给女人幸福,你甚至会成为她的负累。”
洛宓的话明显带有劝分手性质,洛沉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出了一口气,像吐烟圈那样,夹杂尼古丁的气流经过神经中枢最终从鼻腔中逸出,淹没视线,使旁人看不清烟雾后方吸烟者那张愁眉苦脸。
洛宓劝他认清现实:“你不是第一天认识老爷子,他是个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他拿你没办法,因为你是他儿子,打碎骨头连着筋,但江秘书只是一介家境普通的白领,她没能力在老爷子的打压下生存。”
洛沉手臂撑在大腿上,脊椎弯曲,脖颈微抬,眼睛望向洛宓,那是一个既放松又紧张的姿势。
他说:“老姐,以前我总是想如果自己能像你那么坚定,或许我就不会成为利益的牺牲品。好在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让我可以重新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再做一次选择,这次我不会退缩了。”
洛宓:……
——
客厅里静悄悄的,卧室门紧闭,里面两人的谈话泄露不出半分。
江暖和解谜一人坐在沙发的一头,中间隔着至少五六个人的距离,解谜低头玩手机,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江暖双眼无神,眼珠木然的睁着,她说:“我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解谜听见江暖苦涩的声音摁灭手机屏幕,他微微抬起头,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滑进兜里,他往后一靠,问:“你为什么管她叫洛小姐?”
江暖很少心平气顺的和解谜说话,多数时候她对他横眉冷眼,不过今天情况特殊,她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洛总二字虽然饱含尊敬之意,但太遥远了,显得不亲切。这一路走来,她帮了我很多,不是一个冷冰冰的称呼可以替代的,其实比起洛小姐我更想叫她姐姐。”
江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罐啤,扔给解谜一瓶,她一口气喝下半瓶洇洇嗓子,说:“洛小姐从小生活在一个很复杂的环境里,你应该也发现了,她的性格有些琢磨不透。我不知道你在这段关系中投入了多少真心,但很显然洛小姐栽进去了,她嘴上不承认,但我太了解她了。”
解谜摩挲着手里沉甸甸的易拉罐,漫不经心地说:“你是想让我不要辜负她?”
江暖轻而缓慢地摇头,扯出一个算不得笑的笑,嘴巴弧度是平的,那笑容明显不达眼底:“不,惹了她你自求多福,洛小姐比你想象中危险。”
又是危险,这是他第二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评价,第一个是肖擎峰,第二个是江暖,两人有一项共同点——跟在洛宓身边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