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承诺（1/2）

回到岚静宫，我有些恍惚。

突然意识到，若是庞妃对我起了歹意，腹中的孩子岂不是有了危险？

图一时口舌之快竟惹来如此的麻烦，暗自责怪自己的沉不住气。

“皇上驾到……”

香芸急匆匆的开了门跪下，还没来的及行礼赵祯就一脚踏了进来。

“都下去吧。”

遣退了所有人，他看向我，我低头不语。

“还在生气？”

他的语气清淡，似是前些日子的冲突不曾发生过。

我抬头，对上了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他又一次在问我是否生气，这次我却提不起任何拒绝的勇气。

对于赵祯，我曾有过不该有的想法，也曾放纵自己贪恋过他的温暖。

当感觉到这样的贪恋可能会迷失后，我怕了，所以开始推拒。

事实上，在心底的最深层，我还是抱着期待的。

比如他被我顶撞后，会有何样的反应，比如现在，他是否还在意我的感受。

我又龌龊的用别人的感情在赌，一如曾经赌展昭的真心，一如曾经赌白玉堂的放手。

思及此，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唉……”

他轻叹一声走到我面前，扶我起身，双手圈住我的腰，又一次献出了他温暖的怀抱。

我终还是赢了，却丝毫体会不到喜悦。

我为自己的自私悲哀，却也连带着让身边的人们承受着难过。

“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淡淡的问着，我轻轻的摇头。

“我是皇上，给不了你想要的唯一，任何帝王，都给不了任何人你要的那种唯一。”

渺月无疑把我与庞妃的话传了过去，他们都以为我要的一生一世是跟他吧。

这搅局的误会，倒是巧妙的把不相干的人和事都搅和到了一起。

“我从没打算问你要唯一。”

“所以你才说的那些胡话，是吗？”

我沉默不语，一半一半，是猜测，是赌气，也是推拒的方法。

“在你面前，我不想以”朕”自称，总觉得那样会把你推得越来越远，你的变化让我惊讶。”

“你那样伤我，换来你现在的伤。这是你欠的，能有你不还的道理吗……”

“我欠的？”

“你忘了，你十五岁那年，我三岁，你曾经在祖父的书房里承诺过待我大了，要接我进宫。

你忘了，你二十五岁那年，我十三岁，你曾经在祖父的书房里赞我回眸一笑百媚生。

你也忘了，你二十七岁那年，我十五岁，过了及笄我就一直盼着盼着，盼你接我走。

我不在乎你二十五岁时忘了十五岁的承诺，我也不在乎你二十七岁时忘了二十五岁的惊鸿一瞥。

我想等你来，见到我，想起一切。

然而，我却盼来了祖父抑郁成疾死于非命，盼来了你说的自取其辱，盼来了终身为妓的命运。

卖身青楼，孤苦无依。

皇上，想起我的这些年，你觉得，该还吗？”

“雪儿……”

感觉到腰间的力量越来越大，他的声音中竟有丝哽咽。

他应是想起了瑞雪，也想起了那些于他易忘，于瑞雪却难挨的承诺。

可瑞雪已经不在了，想起了又能如何。

“我错待了你，我……”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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