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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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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神采奕奕的师叔,让颜路又是头疼又是欣慰。而伏念,则一脑门子黑线,偏偏那师徒俩一个教的高兴,一个听的认真。

其实荀子的教学方式,很能启发弟子主动思考,让弟子喜欢学习,而不全然是被动接纳。偶尔上着上着课,自己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也会跟她分享,所谓寓教于乐,不外乎如此。

然而,这套方法并不适用于学生多的课堂。

可与此同时,荀子也慢慢发现这位弟子的力不从心。

她苍白的脸上是掩饰不去的疲惫,因为近来醉心学业而疏于打扮,这些情况更加明显。

这天下午,她直接就在棋盘前睡着了。

荀子眉头一跳,不动声色的将食指和中指搭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浅桑醒来的时候已是日暮时分,天边夕阳如火,温暖的阳光透过竹叶间隙细碎的透进茶室,静谧而安宁。

她把手遮在眼前,使眼前的一切更显朦胧迷离。

“三十多年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日子,你竟也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模样”茶几前,荀子睁开眼睛,慢悠悠的拿着棋子走了一步。

浅桑不说话,门外童子进来,手上的托盘里放着一碗药。

“老师”她看着那碗被放在床头矮柜上的依旧冒着热气的药喃喃出声“我不想吃”

“你是想把自己活活耗死吗?”他很平静,在她的沉默中望向远处夕阳“我已年逾耄耋,对很多事的看法都不同了。而其中理解最深刻的,还是一句老话。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世上最残酷的惩罚。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在失去了韩非后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你远去…”

这番话让浅桑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发抖,她是他的牵挂,他又何尝不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长辈了“世事纷扰,你固然煎熬痛苦,可这世上,并不是没有比你更命苦更可悲之人。他们尚且有勇气在看不到尽头的苦难中挣扎着,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活着,去等待那一个解脱的时机呢?”

浅桑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她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师,几乎不敢想象韩非死后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独守着半竹园中满载的温情和怨恨,一日日熬过来的。

她得活着,她得活着啊!就算不为了扶苏,也得为守候半生的老师啊!

有了活下去的信念,浅桑一时泣不成声,终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张良回到了小圣贤庄。

去祁阳院拜见伏念和颜路时见到浅桑,额头青筋跳了跳“皇后来访,子房未能迎接真是罪过了”

浅桑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张先生客气了,妾身不过出门游玩,与政事无关,你大可不必紧张。”

“不错”颜路出来打圆场,给子房使眼色让他安心“师妹不过是以儒家弟子的身份来此暂住,无妨的”

从祁阳院中出来,张良叫住了她,再次确认“师姐此番来桑海,真的不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浅桑微微摇头,面容中疲态尽显“这次出行我早就计划好了,也早和他说过,我只是想与老师好好相处一段时日,而后去别的地方看一看。至于别的,与我无关,就算你们叛乱我都不会干预。”

“这些年,你似乎过的并不好,他对你不好吗?”张良看见她发间隐隐的几丝白发,忍不住问道。

“好,也不好”她嘲讽一笑,向着抄手游廊走去。

张良跟上去,好奇道“此话怎讲?”

“好,他把这世上最尊荣的一切都给了我。不好,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我日日如履薄冰,行走在刀尖之上。没有人天生喜欢演戏,不过是没有法子罢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很平淡冷静,就仿佛在评价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

听到这里,张良也是一叹“他身边美人无数,宠妃更是一个接一个,你一定很伤心”

“伤心?”她看他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疑惑,似乎在奇怪他会说出这个词来。

张良被这眼神看的一阵怔忪,沉默半晌,问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问题“这么多年,你可曾后悔选择这条路?”

“后悔又如何?”她问他。

从小以巧舌善辩闻名的张良再次被她简洁的话语噎住,脑中却浮现出许多早已深深掩埋在尘埃中的往事“庄兄,他依然可以是你的选择!”

沉静如一汪死水的面容终于泛起波澜,大秦帝国的皇后惊讶的看着这位故人,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良久,方才收拾好激荡心情问道“你说卫庄?”

知道她心中疑问,张良的神情十分耐人寻味“若他果真与红莲有情,红莲一片痴心跟随他这么多年,早就成一对了,何至于到现在都还是老样子?犹记得,当年嬴政派使臣去赵国向你求亲的消息传到新郑时,庄兄立即就赶过去了,你没有见到他吗?”

心口猛的一紧,浅桑茫然摇头,脱力的坐到旁边的栏杆上。没有,她没有见到他。若是当年他能出现在她面前,即便什么都不说,她也不会有一丝犹豫的跟他走。因为,他来找她的冲动,便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我以为···”张良也没想到,他虽去了邯郸,却没有见她,更没有让她跟着一起离开。原来,他并没有争取,白白将为他失魂落魄、无所谓将来的浅桑让给了嬴政。

难怪,他甘愿成为嬴政的兵器,不止是因为天下已定,他要带着流沙生存下去,也是变相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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